第183章 非禮勿視
沈暮春是人魚,歌聲惑心。
垂耳兔已經領教過了。
在這個地界,隻有森林,沒有海。
見得到的幾乎都是獸人。
像她這樣的物種,聞所未聞。
“姐姐喜歡,就催眠我吧。”
兩人四目相對。
垂耳兔一點也沒退縮。
“等我清醒了,還是要跟姐姐結侶的。”
他說得那麽直接,那麽坦然。
沈暮春也沒有掙紮。
“我都說了有生殖隔離……”
她說她的,垂耳兔聽不進,還俯下身去,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記拳頭。
“嗚嗚嗚~~”
食草動物就是好,沒什麽攻擊性。
随随便便就能把他弄哭。
這也是沈暮春住了倆月還沒挪窩的原因。
“姐姐,你怎麽,怎麽能打兔兔……”
垂耳兔一邊哭一邊求安慰。
沈暮春面無表情地揪着他的兔耳。
“我早跟你講過了,不行。”
“你偏不聽,我就隻能動手了。”
這到底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不好用催眠。
“嗚嗚嗚~嗚嗚嗚~”
這頓哭完,垂耳兔便沒有再提結侶的事,過幾日還真帶了獵物回來。
“姐姐,你看!”
那是一隻鳥跟一條魚。
沈暮春看了,喜出望外。
“兔兔真棒!”
她不該懷疑他沒去打獵。
她就說這孩子有出息。
“姐姐……”
垂耳兔眼巴巴地看着,欲言又止。
“兔兔,你去撿些樹枝來。”
沈暮春興奮極了。
但小木屋裏什麽都沒有。
她隻能到外面去,生個火,烤起來。
“姐姐,撿樹枝幹什麽?”
垂耳兔不明白。
他見過别的獸人吃肉,有的是開膛破肚,有的是直接撕咬……場面駭人。
所以,才一直不肯打獵物回來。
“姐姐不餓嗎?”
垂耳兔心底有些怵。
可這獵物是自己辛苦帶回來的。
他想在這兒看着她吃。
“餓,我這不是想生……”
話說一半,沈暮春便反應過來了。
食草動物吃草,食肉獸吃生肉。
垂耳兔以爲她也是。
“生肉有細菌,得用鍋煮熟了才能吃。”
他們這小破屋實在沒這條件。
“算了,我跟你去撿樹枝吧。”
見他不動,沈暮春就想着自己去。
結果垂耳兔伸手将人攔住。
“我去我去,姐姐在家裏等我!”
撿些樹枝算什麽難事。
他交代好,便急急出了門。
沈暮春也沒在原地閑着。
她把獵物拎出去,準備處理一下。
“沒有鍋……沒有鹽……”
小木屋隻能住人,要啥啥沒有。
“還好冬天已經熬過去了。”
沈暮春一邊處理,一邊歎氣。
沒多久,她便将獵物弄得幹幹淨淨。
垂耳兔卻遲遲沒有出現。
“撿個樹枝要去那麽久?”
小木屋周圍,不是草,就是樹。
沈暮春要的樹枝,地上一撿一大把。
“算了,不管了,先吃飯。”
垂耳兔在她眼裏還是個孩子。
什麽都不懂,每天就是吃喝玩睡。
他一定是跑到外面野了。
沈暮春也不擔心。
她随便找了塊空地,放些幹樹枝當燃料,還撿幾塊石頭準備嘗試點火。
就在這時。
垂耳兔突然從遠處飛奔回來。
沈暮春正想問它幹什麽。
兔子又大變活人,扛起沒反應過來的她,沖進小木屋裏,關門,落鎖。
“幹……”
沈暮春滿腦子問号。
垂耳兔慌裏慌張地捂住她的嘴。
看樣子,像是遇到了仇家。
“……”
沈暮春隻好在窗邊探頭看。
外面來了一頭狼。
銀灰色的毛發,很漂亮。
“!”
她沒見過真正的狼。
但電視裏有。
會變身狼人的狼,就是這種顔色的。
它圍着小木屋繞了兩圈,好像在找什麽,最後毫不意外駐足在獵物前面。
“唔……”
沈暮春的心在滴血。
那是她的東西,她的晚餐。
垂耳兔好不容易才給帶回來的。
自己還一口都沒吃上。
沈暮春想出去,跟那頭大灰狼理論理論,但身邊的垂耳兔竟然在發抖。
“?”
她隻好先把人攬進懷裏。
就這一眼沒看住。
屋外那頭狼就變成了獸人。
銀灰色的頭發下,是冷酷的側臉。
沈暮春隔着窗看得眼發直。
“唔唔!”
果然。
獸世卷的都是雄性。
雄性獸人們各有各的帥。
垂耳兔是弟弟款。
大灰狼是霸道總裁。
唯一的缺點是,他們都不穿衣服。
“……”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沈暮春心裏這麽想,眼睛卻挪不開。
那獸人看看地上的獵物,像是想到什麽,忽然朝着小木屋的方向看了過來。
好淩厲的眼神。
沈暮春與他對視了五秒。
眼睛也讓垂耳兔伸手給捂了。
話不讓說,人不讓看。
這仇結得可真不小。
沈暮春想到自己的晚餐,不禁歎了口氣。
沒人看見他們像兩隻依偎在一起的小狗,貓在這間小木屋裏,躲了很久。
直到屋外沒了動靜。
垂耳兔還挨着她,不願意動。
“兔兔,那人是誰?”
沈暮春以爲那是他的仇家。
誰知,垂耳兔搖頭,說不認識。
“不認識你怕他幹什麽?”
不認識還躲,還拉自己一起躲。
沈暮春頓覺無語。
“我怕……”
他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火不起來。
“不怕,我保護你,不怕。”
沈暮春哄了又哄。
垂耳兔才開始猶猶豫豫地開口。
“他是野狼,我是兔子。”
獸世的規則是弱肉強食。
他在外面,很可能是别人的獵物。
他躲起來也是有原因的。
“哦……他打你?”
沈暮春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蘭元澈說過,獸人不吃同類。
所以她沒往獸性上面想。
“你們結過仇?”
垂耳兔想了一下,撲進沈暮春懷裏。
“姐姐,那些吃肉的獸人都很兇很壞的,你遇上了要離他們遠遠的……”
他一邊說一邊哭。
沈暮春扒不下去,晚飯都沒吃。
往後幾日。
垂耳兔說外面危險,不肯出門。
沈暮春不怕,想自己去。
他不是打滾就是抱腿。
三餐依舊是各種野菜。
她都吃瘦了。
再往後幾日。
沈暮春狠下心來,想催眠垂耳兔。
他終于磨磨蹭蹭出了門。
隻不過,帶回來的是野果跟蘑菇。
“姐姐,你嘗嘗這個,這個好吃!”
垂耳兔自己是不吃的。
他就是采回來讨雌性歡心。
沈暮春咬上一口,酸成表情包。
“兔兔,我決定了!”
“明天去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