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交手已畢，唐壁亦是長舒一口氣，這樣的高手對決，令他壓力極大。

也難怪，馬展能夠斬殺那鳌斂，這樣的實力，确實名不虛傳。

隻是唐壁不知道，馬展殺鳌斂的時候，還沒有現在的戰力。而是憑借[雷厲風行]詞條，快刀突襲，才斬了鳌斂。

至于此刻，如果馬展不遺餘力，再加上詞條效果，秦瓊恐怕不是他一刀之敵。

但馬展不會這樣做，就算秦瓊以後要造反，現在卻不是反賊。說不定因爲他的出現，有些事會發生改變呢？

唐壁想到此處，立刻笑容滿面，走上前道：

“太保果真武藝高強，方才刀法着實令人大開眼界，恐怕天下亦是少有。”

馬展聞言，則是謙虛道：

“唐節度使過譽了，本太保的實力比起父王，還遠遠不如，當今大隋強盛，天下卧虎藏龍，恐怕勝我者不在少數。”

唐壁颔首笑道：

“太保真是太低調了，不過王爺的實力，那确實是不可等閑視之。”

聽着二人對話，秦瓊目光微微閃動，心情有些複雜。

他不曾見識過楊林出手，自然無從判斷楊林實力。如果按照二人所言，恐怕楊林的實力，要遠勝于他。

那他想要報仇，無異于癡心妄想。

這個念頭一閃即逝，秦瓊當然不會魯莽到現在去和楊林拼命。他并非孤家寡人，不可能豁出去一切。

至于丁良，此刻也湊了過來，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他知道馬展很強，卻沒想到這麽強。

這秦瓊戰力非同小可，卻遠不是馬展對手。方才這一刀，實在是淩厲過人，替他狠狠地報了一锏之仇。

——

沒有在齊州城耽誤時間。

與唐壁商議了一番，便是交給他們一隊人馬，由秦瓊統領。

而如何行事探查，則由馬展決斷。

同時，唐壁給出一道令牌，在濟南府境内，可以随時從各縣抽調人手，以備不時之需。

這樣的安排，并無不妥之處。

就算這件事發生在濟南府境内，唐壁也不可能不管不顧，調動所有兵馬查探，如此大張聲勢，未必就是好事。

萬一打草驚蛇了，同樣麻煩。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給馬展提供便利，先查出賊人所在，找到皇綱，才是最主要的任務，剿賊都在後面。

馬展等人，已經離開了齊州城，他們正往皇宮被劫的小孤山趕去。

這小孤山，在濟南府南的亭山縣附近。

馬展等人一路疾行，不過半日功夫，已經趕到了小孤山前。

在小孤山前，連着一片長葉林，又有一處太平橋。而皇綱正是剛到小孤山，初入長葉林的位置被劫走。

響馬埋伏在長葉林中，當運送皇綱的隊伍，進入埋伏圈内，便是立刻動手。羅方和薛亮，不是程咬金對手，隻能敗逃而去。

看着前方密林，确實是攔路劫道的好地方。

馬展目光掃過，很快看向身邊的秦瓊，明知故問道：

“聽唐節度使說，秦兄廣交朋友，對綠林之事頗爲了解，可知道離這小孤山，最近的響馬賊寇身在何處？”

這一路走來，馬展對秦瓊的稱呼，也是有了改變，從秦将軍變成了秦兄。

平日裏，叫秦瓊親信的人自然不在少數。但馬展可是楊林義子，這就讓秦瓊有些膈應了。

隻不過，馬展作爲太保，卻要來結交他一名棋牌将，又是另一番感覺了。

雖然身份有些尴尬，但馬展豁達的表現，秦瓊終究還是将這個稱呼接了下來。

聽得馬展之言，秦瓊亦是面露思索之色，他皺起眉頭，沉聲道：

“啓禀太保，以末将所知，這小孤山附近，應當沒有響馬落草才對。

或許，皇綱雖然是在小孤山被劫走的，但響馬并非常駐于此，而是打探到消息，臨時埋伏于此。”

馬展緩緩點頭，他知道秦瓊沒有隐瞞，如今山東之地響馬不少，但秦瓊作爲曆城縣捕快，周邊的響馬大多歸隐退出。

秦瓊雖然和單雄信交好，但他對綠林響馬，并非一味放縱的态度。

畢竟，秦瓊自身作爲官吏，維護地方治安，是自己的本職。他自然不會因爲這些私交，壞了自己的正事。

最多也就是給他們時間，讓人自己離開。

而亭山之地，距離曆城縣并不遠，正常來說，肯定不會有響馬在此落草。

哪怕秦瓊已經不是曆城縣捕快，但誰也不知道，這樣做會不會招惹到秦瓊。他的威名，那是依靠實力打出來的。

随即，馬展繼續說道：

“秦兄猜測不無道理，那秦兄可知道，濟南府綠林，或者山東綠林，是以何人爲首，若能找到此人，或許能夠打聽到一些消息。”

秦瓊面露思索之色，接着說道：

“末将隻知山東綠林首領，被人稱爲鐵面判官，但身份是什麽，又在何處，卻無從知曉。

不過，如果太保想要找到此人，末将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試一試！”

顯然，秦瓊并不準備劃水，唐壁已經表明對此事的重視，如果秦瓊辦好了，那自然不在話下，賞賜也少不了。

可若是辦不好，唐壁自己要吃不了兜着走，秦瓊一樣讨不到好處。

見秦瓊這樣說，馬展頓時來了興趣，他眼中浮現一抹好奇之色，問道：

“秦兄有何辦法，盡管直言？”

既然秦瓊說出來，當然不會遮遮掩掩，他略做思索，便是說道：

“雖然末将不知道這鐵面判官何許人也，但我們可以找一處山賊，拿下賊首，或許就能将這鐵面判官找出來。”

這個辦法确實直接。

馬展并非優柔寡斷之輩，他想要合理的找到皇綱，隻有按秦瓊的辦法來，否則他總不可能未蔔先知吧！

所以，他颔首答道：

“好，那就按秦兄所說，我們去最近的山寨，找人問問情況吧！”

見馬展如此肯定，秦瓊亦是有了目标，他表情頗爲認真，說道：

“既然太保信得過在下，西邊的牛頭山，應當有一夥響馬聚集，我們可過去看看。”

對這些事情，馬展還真不了解，他隻知道最終答案，過程還需要補充。

秦瓊的建議，他當然不會拒絕。

就這樣，衆人策馬揚鞭，在秦瓊的引路之下，朝着牛頭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