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擡起頭,輕瞥了宇文化及一眼,便是朗聲對那親兵道:
“來人,讓馬展來見朕!”
與其心中好奇,倒不如直接将馬展找來問一問,楊廣可是大隋天子,執掌天下大權,有什麽可畏畏縮縮的?
就這樣,在得到楊廣命令後,親兵不敢怠慢,連忙拱手傳旨去了。
看着親兵離去身影,楊廣若有所思道:
“宇文化及,朕沒記錯的話,你上次好像對朕說,這馬展太過輕率了吧……”
随着楊廣話音落下,宇文化及頓時背後冷汗直流,他怎麽會聽不出楊廣的意思,這位陛下是在敲打他呢。
顯然經此一事,楊廣對馬展越發看好,也不想讓宇文化及沒事找事。
念及此處,宇文化及沒有猶豫,連忙答道:
“陛下慧眼如炬,微臣遠不及也,昌陽侯頗爲膽識,能力不俗,若得陛下培養,假以時日定然是我大隋良将。”
面對宇文化及吹捧,楊廣還是很受用的,他并沒有繼續爲難宇文化及,不管怎麽說,宇文化及都是他的親信。
其實有時候,宇文化及的那些小手段,楊廣都心知肚明,隻是他沒有揭破。
因爲楊廣确實需要宇文化及這個人。
不管宇文化及在外面風評怎麽樣,但就目前來說,他對楊廣忠心耿耿,凡事以楊廣利益爲先,這就足夠了。
在楊廣登基之前,那些個髒活累活,基本上都是交給宇文化及。
這樣的親信,不是誰都能替代的。
就這樣,楊廣颔首淡淡道:
“這馬展确實有些天分,别說是你了,就連朕都險些看走眼了。”
宇文化及隻能尴尬的笑着,他隻是一個臣子,如何能夠與楊廣相提并論?
有些話,楊廣可以說,但他不能應。
又沉默了片刻,楊廣正色道:
“朕原以爲,此戰我大隋可以大獲全勝,想不到朕尚未到前線,他們便是貿然行軍,以至于損失慘重。
既然如此,那朕就親自去前線走一走,督促我大隋将士掃滅吐谷渾。”
宇文化及一陣愕然,他自然能夠聽出,楊廣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在表明态度。
吐谷渾并非氣候溫和之地,從先前大軍遭遇風雪,損失過半,就能明白此行危險。
但楊廣已然開口,怕是無人能阻止他。
對此,宇文化及也隻能慶幸,如今吐谷渾大軍潰敗,隋軍占據優勢,最起碼楊廣不用擔心被敵軍突襲。
——
馬展正在前往府衙。
方才他正在後院,督促王伯當和程咬金,睡得正舒坦呢。
想不到楊廣的使者就來了,讓他前往府衙面聖。
對此,馬展當真無力吐槽,他就快把任務完成了,楊廣突然找他,這不是搞亂了他的節奏嗎?
不過,人家是一國之主,馬展有什麽辦法,也隻能委屈委屈程咬金了,等他回來再加練一波吧!
馬展多少有些好奇,楊廣突然找他,究竟所爲何事?
正想着,馬展已經到了府衙中。
正堂附近仍舊有不少禁軍護衛,這可是天子聖駕,當然不能掉以輕心。
要是被亂臣賊子找到可乘之機,讓楊廣出了什麽問題,那可就麻煩了。
很快,馬展已經進入正堂,看到其中兩道身影,便是拱手道:
“末将馬展,見過陛下!”
楊廣随意擡手,接着說道:
“馬展,你可知朕今日找你,是所爲何事?”
面對楊廣的問題,馬展沒有猶豫,他幹脆利落的擺爛,答道:
“啓禀陛下,末将不知道!”
看到馬展這麽利索的答案,楊廣啞然失笑,隻能自己開啓話題道:
“上次你和朕說,大軍要小心雪嶺高山,否則要吃大虧,朕原以爲你在此大放厥詞,方才消息傳來,竟被你猜對了。”
楊廣表現得十分淡然,将方才的消息說出,這樣的小事,他不至于太過糾結。
要知道,楊廣本就對馬展頗爲看重,馬展表現過人,也是楊廣能力的體現。
當聽得楊廣之言,馬展的表情亦是有所錯愕。他确實聽說,曆史上有這麽件事,但他也沒想到,這麽快就發生了啊!
這個過程到底發生了什麽,馬展不得而知,但就目前來看,還真被他給蒙對了。
見馬展不說話,楊廣的視線上下打量而過,他直接問道:
“朕想知道,你是如何知道,前線大軍會遇到此事的?”
馬展斟酌道:
“其實末将并非确定,大軍一定會遭遇這等變故,但吐谷渾疆域地勢極高,本就氣候陰寒,風雪乃是常有之事。”
聽着馬展的回答,确實有些道理,楊廣并未糾結,他意味深長道:
“對了馬展,朕聽說你這段時間,在樂都縣内快活得很,青樓太保的名号已經人盡皆知了。”
看得出來,楊廣并沒有責怪馬展的意思,隻是想要調侃他罷了。
馬展對此不以爲意,随口答道:
“啓禀陛下,這些人非議末将,隻是羨慕末将罷了。如果他們身處末将的位置,可能做得比末将更過分。”
他這樣說,還真是肺腑之言。
雖然馬展身邊的女人不少,但他從未強取豪奪,也沒有逼迫良家,全都是楊林和楊廣送給他的。
楊廣聽得此言,再度笑了起來,不過他也知道,馬展所說并非虛言。
在大興城見過馬展之後,楊廣便是令人打聽過了。馬展雖然好色成性,夜夜流連青樓,卻從未做過貪贓枉法的之事。
“哈哈,看來你倒是坦誠,那朕就不和你廢話了,如今前線戰報傳來,我大隋精銳已經剿滅吐谷渾殘部,仙頭王率衆投降。
接下來,大軍即将殺往吐谷渾都城伏俟城,朕打算親自去前線督戰,你就和朕一起去吧!”
楊廣正色說道,沒有遮遮掩掩,他并非和馬展商量,隻是在通知馬展罷了。
此事對馬展來說,屬于是情理之中,預料之外。他早就知道,楊廣會走這麽一趟,隻是沒想到這麽突然。
但他也沒有糾結,不就是跟楊廣走一趟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之前征讨占城國他都能劃水,此番在吐谷渾,也沒什麽差别。
楊廣麾下大将衆多,也用不着他勞心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