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之地。
馬展仍舊坐鎮于此,他并沒有着急班師回朝,一方面是爲了穩定突厥局勢,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觀察吐蕃的情況。
對于馬展來說,他并沒有太多顧慮,雖然他并不想勞師動衆,大費周章的覆滅吐蕃,但不代表他怕了吐蕃。
就算如今吐蕃崛起,但是在大隋面前,仍舊隻是一個小國。
以如今大隋的國力,再加上馬展的實力,吐蕃根本就不堪一擊。
可以說,吐蕃唯一的倚仗就是他們所處的特殊地形。可要是他們真以爲,這樣就能高枕無憂,立于不敗之地,那也是個笑話。
最近這段時間。
針對突厥各部的清洗,已經進行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吐蕃了。
如果吐蕃一方當真有自知之明,那就應該派遣使者來大隋,表明自己的态度,并且臣服大隋,馬展也不想大動幹戈。
畢竟就目前來說,拿下吐蕃的地盤,對大隋來說并沒有什麽直接的好處,反而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維持。
但此事,終究是沒有發生。
首先送到馬展面前的,乃是羅成親筆所寫的奏報。
衆将皆聚集于此。
馬展看着這份奏報中的内容,臉上浮現些許冷色,接着說道:
“本王已經給了吐蕃機會,隻要他們能夠看清局勢,做出選擇,那本王也不想和他們大動幹戈。
隻是本王也沒有想到,吐蕃竟然如此膽大妄爲,他們竟然當真派遣大軍,突襲伏俟城,當真是太狂妄了!”
馬展目光淩厲,他現在的态度很簡單,那就是任何人膽敢與大隋爲敵,都将付出代價。
吐蕃自尋死路,他們主動出兵進犯大隋,此事就沒有緩和的餘地,他們必須承擔最終的結果。
雖然這場戰鬥,因爲羅成的緣故,是大隋取得了勝利,吐蕃一方并未取得什麽成果。
可要是大隋熟視無睹,放任不理,那接下來,其他國家又将如何看待?
他們隻會心生輕視,覺得大隋衰弱了。
這自然是馬展不願看到的結局。
而在馬展開口的同時,衆将亦是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們立刻答道:
“啓禀王爺,我等願随王爺出戰吐蕃,讓他們知道我大隋的厲害!”
現在的大隋,國力是與日俱增,正朝着更好的方向前進。
衆人也有着足夠的決心,他們是大隋的戰将,自然要捍衛大隋的利益。
馬展回歸身來,他自然是已有決斷,當他看到衆将反應,很快點頭道:
“你們的意思本王明白了,本王也是這般想法,不管這吐蕃勝敗與否,既然他選擇與大隋爲敵,此事就不可能善罷甘休。
那接下來,立刻整頓兵馬,本王要親自領兵,掃滅吐蕃,以免留有後患。”
吐蕃膽敢對大隋用兵,已經足以說明其野心。就算這次失敗了,人家未必會善罷甘休,萬一以後又來呢?
所以,這樣的問題還是要提前解決才行,避免造成更大的損失。
衆人齊聲答道:
“末将領命!”
而後,馬展又令人将戰報快馬加鞭送回大興城。
雖然馬展有權力自行決斷此事,但吐蕃進犯大隋的消息,還是有必要告知楊林,乃至于昭告天下。
馬展用兵乃是堂堂正正,無所顧忌,他并不在意其他人說什麽。
并且,馬展相信大隋的百姓肯定能夠明白他的用意,也會支持他的選擇。
對外用兵不代表就是窮兵黩武,關鍵在于用兵的時間和強度,以及最終取得的戰果。
做完這一切,馬展便是回到居所休息。
調遣大軍的事情,自然不需要馬展負責,手下衆将自然會處置妥當。
——
吐蕃,邏些城。
松贊幹布正在急切的等待消息。
接下來,巴丹是否已經對大隋動手,這是至關重要的事情,關系松贊幹布接下來的決斷,以及吐蕃的命運。
坦白說,松贊幹布并非魯莽之輩,他很清楚大隋的強悍,所以如果有選擇的話,他自然不會貿然與大隋爲敵。
先前松贊幹布答應與突厥聯手,那是因爲在他看來,突厥的力量或許無法戰勝大隋,但拖住卻不是問題。
結果現實是如此殘酷,突厥雖然兵馬衆多,但是在大隋面前,卻是那麽不堪一擊,直接敗得一塌塗地。
如果松贊幹布早得知這個消息,恐怕他會第一時間派遣使者,前往大隋告罪。
可是,這消息來得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吐蕃已經派出大軍,一旦戰鬥開始,說什麽都無濟于事了。
在這種情況下,吐蕃唯一的選擇就是全力以赴,盡快取得勝利,再想辦法應對大隋随時可能的反撲。
正因爲這諸般思緒,松贊幹布連處理政務的心情都沒有了,他有些煩躁。
看着前方一道公文,松贊幹布忽然擡起頭來,因爲他聽見有腳步聲響起,接着一名士卒匆匆而來。
這一刻,松贊幹布直接站起身來,他看着進來的士卒,急切問道:
“前線情況如何?”
要知道,松贊幹布早就已經吩咐了,除了前線之事,其他的事情不要打擾他,這士卒來到這裏,肯定是巴丹有消息了。
但這名士卒聽得松贊幹布之言,神色卻顯得無比猶豫,他緊張的說道:
“贊普,出大事了,巴丹将軍率領大軍,潛入吐谷渾腹地,欲要突襲伏俟城,卻遇到隋軍突襲,以至于大敗。”
“敗了?”
聽到這句話,松贊幹布心中一驚,背後已經是冷汗直流,要知道,爲了拿下吐谷渾之地,松贊幹布可是調遣了十萬大軍。
而這巴丹,更是他的心腹大将。
結果現在卻敗了。
如此之大的反差,令松贊幹布猝不及防,等他緩了緩回過神,又急切問道:
“那巴丹呢,他人在哪裏?”
但士卒沒有給出令松贊幹布滿意的答案,而是猶豫說道:
“巴丹将軍……戰死了,這個消息,是潰兵帶回來的,除此之外,還有我吐蕃的十萬大軍,亦是損失慘重……”
這一句句聽下來,松贊幹布頓時有些站立不穩,踉跄摔倒在座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