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将士沖了過來,拼命地挖着那裏的積雪。
有人挖得手指都傷了,但是雪下還是雪。
根本就沒有人。
看積雪這樣的厚度,也不可能有埋住一個将士。
但是他們明明都親眼看到,一個将士就在他們眼前,咻一下被拽下去了。
速度極快。
裘将軍舉着火把,朝着土溝後面再找出了一段距離。
除了積雪雜草,什麽都沒有。
他把火把舉高,這裏隻有他自己的腳印。
地上有積雪就能夠很容易看得出來,有沒有痕迹一目了然。
“将軍......”
将士看着他,眼神都很是驚懼。
因爲他們站在那裏,也看到将軍背後,隻有一串他的腳印,沒有别的啊。
而挖着土溝的那些将士們也都脫力,挖不動了。
什麽都沒有。
他們一個同伴,就這麽詭異地在他們面前消失了。
“将軍,真的是鬼嗎?”
将士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裘将軍心都沉了下去。
他不相信。
要是鬼,爲什麽非在這裏故弄玄虛?
直接進城,誰能攔得住啊?
“将軍,太危險了,要不還是回城吧,天亮再來看。”一個将士勸道。
要是将軍在這裏出了事,他們可怎麽辦?
裘将軍面沉如水,走了回去,看着剛才那個将士消失的位置,那裏已經被挖得亂七八糟,但人真的不見了。
這個時候,他身上的符又隐隐有些發熱。
陸小姐的符......
裘将軍咬了咬牙,轉身上馬。
“回城!”
他們又策馬返回。
但是每一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因爲他們一個同伴就這麽不見了啊。
遠遠的死馬坡那邊,異族的首領望着這個方向。
“咦,他們怎麽又退回去了?”
他旁邊的兄弟也皺了皺眉,“剛才一定是裘将軍親自帶人出來的,大哥,咱們就該回去,正好擄了裘将軍!”
本來他們是想裝神弄鬼,不想正面與那些将軍對上,但若是大半夜的,裘将軍親自出城,可就是個機會了。
擒賊先擒王啊,要是裘将軍落到他們手裏,他們還有什麽好怕的?
首領冷聲說,“你打得過裘将軍?”
說得真是輕巧。
他們要是不跑,說不定這會兒就是一場惡戰了。
“真是可惜了,”他歎了口氣,“要是他能追到死馬坡這裏來,我們倒還有些勝算,誰知道他竟然半道就回去了。”
死馬坡這裏,他們是布了陷阱的。
而且這死馬坡本來就有些邪門,聽說大周的将軍要是來到死馬坡,馬都會出事的。
所以這裏對大周的将士不友好。
還有人說,以前這裏可能發生過什麽大戰,大周的将士在這裏殺了不少敵軍,敵軍死在這裏,變成了怨魂,一旦有大周的将士過來,這些怨魂就想報仇。
而他們異族這裏的人來到死馬坡卻沒出事。
“裘将軍就是個孬種。”其他人也都嘲諷起來。
要是裘将軍敢追到死馬坡,他們還敬他有膽量,誰知道裘将軍也和黎副将他們一樣,也不敢接近死馬坡。
“明晚我們繼續!”
首領下了令。
裘将軍既然又返回了,那肯定又查不出什麽來,明晚他們可以再推近一段距離了。
明天白天再找人去探探,讓他們收買的内應,後天晚上悄悄開城門,他們準備後天直接殺進去了。
裘将軍他們回城,黎副将見大家的神情都有些奇怪,立即就一個咯噔。
這是出什麽事了?
裘将軍拿出了懷裏的護身符,打開小香囊,發現裏面的符焦黑了一小角。
他臉色一變。
“筆墨!”他立即就讓人準備筆墨紙硯。
他要盡快給陸小姐寫信,說一說剛才這裏的情況。
那些火把,他還是覺得是人爲的,但是剛才的經曆,他覺得不對。
這可能與那些火把是兩碼事!
“将軍!”
老于帶人匆匆趕了回來。
在他們後面,一個藍衣侍衛騎着馬,還牽着另一匹馬,馬背上伏着兩個将士,看起來傷得不輕。
這會兒天色已經蒙蒙亮了。
裘将軍一眼就看出來,這個藍衣侍衛是晉王府的人。
這樣的藍衣,他以前曾經見過。
“将軍,這兩個人隻怕是要好好審審。”藍衣侍衛帶着人來到他們面前,伸手就将那兩個人拎了下來,丢到地上。
就他這手勁,讓裘将軍都覺得厲害。
老于把事情一說。
原來這兩個人昨晚制造了混亂,想要趁機逃走。
而且,生怕被發現不對,還想要趁亂傷他們。
好在有這個藍衣侍衛。
裘将軍沉了臉。然後又看着藍衣侍衛。
“你是不是要回肅北?”
“正是。”
“本将軍這裏有封信,需要盡快交到陸小姐手上......”
藍衣侍衛立即就說,“那将軍可以把信交給我,我一定親手呈到王妃面前。”
王妃沒有看完之前,王爺都休想碰到這封信!
藍衣侍衛一副讓裘将軍十分信服的氣勢,就好像他要豁出性命護送這封信一樣。
這讓裘将軍心裏覺得怪怪的。
“那就麻煩你了。”他把信給了藍衣侍衛。
“這兩個人,本将軍一定會好好審問清楚,但是,信上所寫的事情很緊急......”
“我這就送信回肅北城。”藍衣侍衛立即上馬離開。
他又有機會到王妃面前了,說不定又能夠聽王妃之命辦差事了。
青木,兄弟我來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裘家的一衆少年郎回到了裘家。
裘二爺雖然也是忙了一宿,但還是很挂心這些小輩的,在等着他們回來呢。
現在見他們一個不少地回來了,裘二爺松了一口氣。
但是一看他們,他又是一滞。
因爲這些少年郎個個都很狼狽,衣裳髒了破了,頭發亂了,還有幾個臉上跟花貓一樣。
“你們不會是去災民堆裏跟他們摔跤了吧?”
裘二爺忍不住倒吸了口氣做了這麽一個荒謬的猜測。
雖然荒謬,但是,這些少年郎們隻是去巡城,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二伯,您說什麽呐!”
“二伯,我們可是去幹正事的!”
那些少年都叫了起來,然後不理他了,一股腦往客院那邊跑。
“站住站住!”裘二爺趕緊叫住了他們,“你們還不去收拾一下,這麽一大清早跑去客院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