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緻着實沒有想到,裘家的女眷這麽兇悍。
明明都已經受了這麽大的驚吓,剛才都吓腿軟了,現在竟然還用力氣踢他要害!
而且還是兩個小姑娘動的腳。
怎的如此不知羞!
“唔......”
宋緻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被踢中了。
他弓着身子,甩開了裘四夫人,原地轉了兩圈,疼得第一次如此不俊雅。
“來人啊!”
裘四夫人已經大叫着。
有護院抄着刀跑了過來。
先是看到了正在與滿地面鬼頭搏鬥的衆少爺們,被這一幕刺激得失聲叫——
“嗷!”
然後又在看到了宋緻這麽一個陌生外人時——
“嗷!”
“快把他抓起來!”
四房兩個小姑娘跳着,指着宋緻叫。
護院揮着刀就朝宋緻攻了過去。
一時間場面相當混亂。
宋緻強忍着劇痛,手一揮,一團黑霧湧出,把那些護院包裹起來。
“你、你們就去自相殘殺吧!”
這樣的普通人,隻要被鬼霧侵襲,就會迷失理智,對着身邊的人随便亂打。
隻是,宋緻又!沒!有!想!到!
鬼氣侵襲過去之後,那些護院身上竟然都有符氣爆出來,一下子就把這些鬼氣給驅散了。
與此同時,裘家的那些少年們也都已經砸下了符,地上那一片鬼頭也都已經被消滅。
半空,盛三娘子和蛙哥齊心協力,掃清了一大團黑霧。
甚至,宋緻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辦到的。
但是這個曾經在他面前自摘過腦袋的女鬼,他印象深刻!
這大女鬼修厲害他也就認了,裘家這些人到底爲什麽!
陸昭菱是不是畫符上瘾?
到底爲什麽有這麽多符可發?就連這些護院都有。
他卻是沒有想到,殷雲庭些日子在裘家養傷,加上呂頌和青木,沒事就畫符,沒事就畫平安符護身符和火符。
殷雲庭也算是指點他們二人,加上他們二人練習起來一直很勤奮,這就畫了不少。
青木和呂頌生怕陸昭菱不在此處,殷雲庭受着傷,萬一有什麽東西來襲,他們難以護住殷雲庭,到時候無臉見陸昭菱,所以把他們畫的符都分送給了裘家人。
就連裘家門房都分到了幾道符。
盛三娘子飄落下來,看到他,嘿了一聲。
“熟人啊。”
她說了這麽三個字,身形猛地就往前一竄,快如流煙,瞬間到了宋緻面前,伸手就掐向宋緻的脖子。
“還有沒有扇子?!說!”
上次她思來想去,從宋緻手裏奪到的那把扇子肯定是好東西。
因爲被她丢進了幽冥,心痛至今。
這幾天每逢半夜複盤當時情形,盛三娘子都扼腕長歎。
宋緻在她伸手抓來的同時,手往後一甩,一條白綢往後一射,纏在後面柱子上,帶着他身形也快速往後退。
竟然能夠避開盛三娘子的一抓。
盛三娘子咦了一聲,定睛一看。
那不是白綢,那是凝成的白色霧氣。
竟然凝成了實體一般。
“果然又有好東西!蛙啊!來搶!”盛三娘子立即就招呼着蛙哥過來。
宋緻眼神暗了暗,心裏實在惱火。
“你也配。”
他一擡右手,露出手腕上束着的一隻袖弩,一按機關。
一支黑色的詭異的袖箭猛地射向了盛三娘子的胸口。
那支箭雖然袖珍,但是疾射而出的時候後面拖出了黑氣,看起來非同一般。
箭未到面前,盛三娘子就已經感受到了尖銳無比的攻擊感和危機。
“隊長小心!”裘家少年都叫了起來。
盛三娘子手持鏡在手,一邊疾退,一邊說,“放心!”
她可是大鬼仙了,能這麽容易被傷到嗎?
“哒”的一聲,挺響。
那支箭射中了她的鏡子。
在射中那一瞬間,盛三娘子立即就開啓了鏡子法器,把箭收進了鏡子裏。
回頭她要找陸大師看看這到底是什麽箭!
收了這麽一支箭,盛三娘子又盯向了宋緻。這個人身上果然是有不少好東西!
“蛙啊,這武器給你合适!”盛三娘子小聲對蛙哥說。
蛙哥眼睛也熱了。
他們立即就朝着宋緻攻了過去。
咻咻咻!
宋緻又連續三支箭射了過來。
裘家的少年們也都沖過來幫忙。
但是打着打着,盛三娘子突然就感覺不對。
宋緻一直在外院這裏跟他們打個沒完,到底目的何在?打着玩?
剛才來的時候動靜那麽大,現在沒道理就一直在這裏打着吧?
“不對!”
“這裏先交給你們,實在不行用符轟他!”
盛三娘子叫了這麽一聲,然後立即就朝着客院沖去。
她在這裏打什麽?
她應該去守着陸大師!
盛三娘子趕到客院的時候就看到了黑氣如同一道牆,正在院子裏朝着廂房平移逼近。
在那一面牆一樣的黑氣裏,翻騰絞纏着一條一條血紅色的東西,如同一條條蚯蚓,不時會有頭鑽出,又如同牆的密集觸須。
在被這片黑氣壓過去的一棵樹,樹身上就挂滿了這樣的血紅色條條,在它們一點點纏緊樹身枝條的之後,整棵樹一寸一寸地枯萎焦黑萎縮了。
本來樹雖然葉子也掉光了,但還是活着的,等到春天肯定會發芽,現在卻一下子萎縮得像是枯枝,看得出來完全沒有了生機,死得不能再死。
而這個時候衆青和翁頌之都并排當在房門前,思真被他們擋在背後,也探出了一顆圓腦袋看着。
他們手裏都執着符,符對着這一片牆體一樣的黑氣,神情凝重。
“這是什麽東西!”
盛三娘子也沖了過來,握着手持鏡,再看到黑氣裏面那翻滾着的密密麻麻的血蟲,她都收不下手。
這些東西要是收進她的鏡子裏,她擔心以後自己都不敢拿出來照鏡子。
“退退退,别碰到!”翁頌之立即就對她叫了一句,“這是以前一個腐鬼修那裏弄的腐蟲潮!”
盛三娘子一聽,打了個寒顫。
她其實不了解,但聽起來就很惡心。
“怎麽對付?”她急急問。
“本座教你,如何?”在她後面,雲八道的身形緩緩出現。
盛三娘子不等他說完,猛地一個轉身揮着鏡子就朝他的臉狠狠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