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笑了笑。
“房老爺子，您可不要詐我。這裏面的門道我雖然未必有您清楚，但是知道的也絕對不少！”
陸川無奈的搖頭。
“咱們老老實實，知根知底的聊天就行！”
陸川開口：“也不用想着從我這裏套什麽話！”
“你個小狐狸！”
房老爺子先是愣了一下，如果很快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着一旁的金不換：“怎麽，我之前就說過。這小子聰明的不像話。”
金不換微微的點了點頭。
突然之間開口看向了陸川：“你如何看待大夏？”
“……”
陸川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說實話，這個問題實在是有些過于宏大了。
思考了很長時間，陸川才擡起頭：“我愛這片土地！”
“僅此而已？”金不換似乎是有些不太滿意陸川所說的這一番話。
陸川也微微的點了點頭：“僅此而已。”
金不換忽然之間有些自嘲的笑了一聲，眼神之中帶着幾分淡淡的無奈，略微的頓了一下之後才接着說：“還真是失敗呢，我原以爲這個天下人人都希望大夏能夠綿延國作。”
“說實話！”
陸川歎了一聲。
“現如今大夏，想要繼續下去，其實是非常困難的。”
“何以見得？”
金不換開口。
陸川看着面前的金不換，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他其實有些不太想要去聊這些話題，但是看眼前這兩個人似乎今天是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
尤其是房老爺子，房老爺子的眼神之中帶着幾分探究。
“當今天下，換天子也好，換掌權者也好，其實都隻如果是治标不治本。即便是當今天子勵精圖治，即便是當今天子想要改變這一切！”
“那也需要一番徹骨之寒！”
陸川很認真。
這個時候房老爺子反倒是忽然之間開口：“爲什麽？”
“很簡單，曆史是一個輪回。曆史之上，那些消失了的朝代，那些淹沒在時間之中的王朝，他們是爲什麽消失的？”
陸川在這個時候忽然之間開口。
問了一個讓眼前的兩個人瞬間沉默的問題。
這兩個人似乎是陷入到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因爲帝王昏庸，因爲官員腐敗，百姓們難以苟活！”這個時候，金不換忽然開口。
“這裏面所有的原因就隻有第三個是對的！”
陸川笑着說：“其他的兩個你們隻能夠看到，因而沒有看到果，不管是帝王昏庸還是官員腐敗其實都是誘因！”
“那所謂的果是什麽？”
房老爺子急忙詢問。
陸川笑了笑：“土地兼并！”
“敢問房老爺子，當今天下有多少的土地還在農民的手中，你有沒有統計過？”
陸川開口。
房老爺子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沉吟了很長時間之後，才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或許有五成？”
“如果我告訴你，在百姓們手中的土地可能連一成都不夠。你會如何去想？”陸川的聲音很輕。
“怎麽可能？”
房老爺子怒聲：“當初太祖皇帝，曾經平分土地，天下百姓人人如龍，有田耕，有衣穿！怎麽可能會連一成都不夠？”
“太祖皇帝過去多長時間了？”
陸川的聲音很輕。
房老爺子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沉吟了片刻之後。
才微微的搖了搖頭，而後接着開口：“二百三十六年！”
“二百多年，在這麽長的時間裏，百姓們是要生存的，一次天災，一次人禍，就能夠将百姓們的土地給吞并。”
“房老爺子，如果你不信的話。倒是可以去村子裏問問！”
“村子裏有多少的百姓是在租賃土地耕種，有多少的百姓是完完整整的擁有自己的土地？”
陸川的聲音之中帶着幾分淡淡的笑意。
“我甚至可以很明确的告訴，雙水村中，沒有一個人擁有自己的土地。”
“哦，對了，除了我！”
陸川指了指旁邊的懸劍山：“而這懸劍山也不是我從别人的手中購買的，而是并州王贈予我的！”
“在擁有懸劍山之前，我也連一丁點可以自己耕種的土地都沒有。”
“我們手中所有耕種的土地，源自于一個叫王大富人的手中。這個人是我們附近一個比較有名的地主，他擁有良田千畝，金銀無數！”
“而這些東西，都是他在災荒之年，百姓們食不果腹之時将土地賣給了他！”
“當然，百姓們爲了活下去，這樣自然而然也無可厚非。”
“土地是自己的，想買想賣誰也管不着！”
“可這就相當于是絕了百姓們的根，下一次的災荒之年應該如何度過！”
“土地裏面的糧食沒有辦法繳購賦稅，更不要說交納田租！”
陸川說到這裏才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房老爺子：“不得不說您非常的忠君愛國，可那又如何呢？”
“您了解過這些人是如何在泥土之中不斷的掙紮，不斷的嘗試着站起來，然後又一次次被打趴下！”
“今年，大雪紛飛，天寒地凍！”
“可明年的賦稅不會少，明年的田租也不會少。”
陸川無奈的搖了搖頭：“到時候繳納不了賦稅，繳納不了田租，要麽被抓去充軍，要麽就隻有被收爲家奴。”
“莫要說田地了，就連自由之身也失去了！”
陸川說到這裏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百姓們活不下去，那自然而然需要找一條活路。”
房老爺子這個時候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眼神之中帶着幾分茫然：“這天下竟已經到了如此的地步嗎？”
“爲什麽？又應該如何去解決？”
陸川聳聳肩：“這或許是一個千古謎題，即便是，我也不敢說有一定的見解。”
“或許會有一個智計無雙的人可以解決這樣的麻煩。”
而這個時候的房老爺子卻是看向了陸川。
“不，不對，你一定有解決的方法。”
陸川看向房老爺子：“沒有的，尤其是在我們當下這種局面裏，這是無解的。”
“爲什麽？”
房老爺子不解：“即便是天子配合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