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地主家的傻狍子啊!
陸川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眼神之中帶着幾分同情。
說實話,這個時候的陸川,有點兒理解自己的老丈人了。
如果自己是并州王。
他也絕對不會将偌大的一個并州交給于天瑞。
雖然說他的性格不錯,而且也确确實實是想要做一些事情的。
但是,本身不夠聰明,是一個很大的硬傷!
倒也不是說他會傷天害理。
不夠聰明的人,往往很難居于高位,最重要的一點原因就是,他很容易順着别人的想法去走。
用人唯賢,這個道理是不錯的。
但是前提是你能夠分辨出來什麽人是惡,什麽人是賢。
什麽人有壞心思,什麽樣的人對你沒有威脅。
他們提出來的那些建議和政策,真正實施下去的時候會面臨什麽樣的困難。
當一個人趨于高位的時候,如果你不夠聰明,那麽換來的很有可能是上瞞下騙,在這種情況之下,你自己的賢明與否,其實已經并不那麽重要了。
你身邊的人,才是很多事情的決定性因素。
于天瑞更适合當一個聽話的人,适合戍守邊疆,他一定可以将這件事情做得很好。
但是,在波谲雲詭的官場!
很有可能就是别人手中的一把刀。
“嗯?”
于天瑞愣在那裏。
緊接着有些無奈的笑了一聲:“我大概能夠明白你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這件事情既然是我父王決定的,那麽很多事情就不以我的意志爲轉移!”
“我不管做還是不做,父王都有辦法達成他所想要的樣子。”
“這裏面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在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這在父王的眼中,非常的重要!”
“對于我的未來也同樣重要!”
于天瑞非常認真的說道。
陸川撓了撓頭,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勸說。
“明白了!”
于天瑞雖然算不上大智若愚,但是若是說他一丁點的心眼子都沒有,那也确确實實有些說不過去!
陸川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略微的頓了一下之後,才再一次開口!
“既然你願意留在這裏,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但是我既然來了一趟,總要帶點東西走,要不然的話,有些不太合适!”
說話之間,陸川将整個營帳之中的東西全部洗劫。
有各式各樣的金銀珠寶,這些應該都是劫掠來的,還有一些兵器什麽的。
戰馬陸川倒是想要帶走。
按照道理來說,這些戰馬可都是錢呀。
最後,陸川将所有的戰馬全部都擠入了自己的空間裏。
在這之前,陸川還是将于天瑞也給打暈扔了出去!
不管怎麽說,如果說這些人醒過來之後,發現于天瑞還清醒着,肯定會有所懷疑。
陸川所要做的就是混淆視聽!
草原上,冰雪覆蓋,寒風刺骨。
守着營帳的将士們在這個時候猛然之間打了一個寒顫,慢慢的蘇醒過來!
“诶?”
“我馬呢?”
“我刀呢?”
“我盔甲呢……”
“我……”
“我營帳呢?那麽大一個營帳,怎麽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伴随着衆人的逐漸蘇醒。
所有的人都懵了,他們忽然發現,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甚至于他們身上的盔甲也都消失不見,如果不是還有着一些棉被裹着,現如今的他們恐怕早就已經被凍死了!
醒過來之後的于天瑞。
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圍。
緊接着猛然之間打了一個寒顫!
這到底是個什麽人啊?
于天瑞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深吸一口氣,頓了一下之後才接着說道:“這,發生什麽事情了?”
很快。
突厥部族之中的将領也醒了過來。
隻不過,他的表現與旁人有所不同。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圍,眼神之中帶着幾分難以置信,在這蕭瑟的風中,别人都在瑟瑟發抖,唯獨他左右的張望了幾下,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沒有在睡夢之中。
過了很長時間之後,才喃喃自語的說道!
“不應該呀?”
“難不成真的是長生天的人做的?”
“可就算是他們想要滅掉我們,也沒有必要做出這種事情呀?”
這将領的名字叫做完顔拓!
完顔拓靜靜的站在那裏,過了很長的時間之後,才抖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緊接着看向了一旁的于天瑞!
發現于天瑞還在那裏。
“你……”
完顔拓頓了一下之後,沉吟了片刻之後,才接着說:“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麽?”
“我也不清楚!”
于天瑞在這個時候把自己的頭搖的好像撥浪鼓一樣。
開什麽玩笑,這個事情如果自己承認的話,他相信眼前的這個完顔拓肯定會把他給殺了的。
再說了,就算是他說實話别人也未必相信。
誰能夠相信僅僅靠着一個人就能夠把整個營地給搬空。
這麽多的營帳,這麽多的戰馬。
甚至于連于天瑞都搞不清楚陸川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這一切聽起來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對了!”
完顔拓歎了一聲:“别在這裏愣着了,吩咐下面的人馬上收拾一下,我們一路朝南走!”
“朝南走?”
副将的眼神之中露出了幾分迷茫。
“我們現如今的狀态根本就打不了一丁點的仗,要武器沒武器,要铠甲沒铠甲,要戰馬沒戰馬。我們必須要節約一些,相對而言比較貧窮的部族,将我們的裝備給補充起來!”
完顔拓的心中明白。
自己現如今的軍隊,連一丁點的戰鬥力都沒有,在這種情況之下,一旦和其他有戰鬥力的部族交戰。
他肯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完顔拓看了一眼于天瑞,緊接着眼神之中露出了一抹光亮。
“馬上寫信給并州王,告訴他,他的兒子在我們的手中,如果他還想要讓他兒子活命的話,就送過來一些盔甲和戰馬,還有兵器!”
于天瑞的眼神之中露出幾分迷茫。
靠?
到最後要自己爹買單?
于天瑞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總感覺什麽地方不太對勁。
陸川不是打劫的完顔拓麽?怎麽算來算去,打劫到了王府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