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陸川的眼神之中帶着幾分嘲諷，看着面前的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金不換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看着面前的陸川。
想要說什麽，最後還是止住了。
陸川拍了拍金不換的肩膀。
“有的時候，你所認爲的敵人，可能不是敵人！”
“你所認爲的朋友，也未必就是朋友！”
陸川的聲音很輕。
陸川看着一旁的阿古娜。
“走吧，咱們去看看那些孩子們！”
很快，這些孩子們就被聚集到了一個嶄新的房間裏，新木頭的味道格外的讓人舒服。這個年頭，還沒有那麽多的油漆，那種香味就是單純的木料的香味。
二十個高低不一的身影局促地站着，眼神裏混雜着長途跋涉的疲憊、對陌生環境的怯意，以及一絲掩蓋不住的好奇。
身上的衣服大多以羊毛編制的爲主，整體和學堂内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陸川踱步走了進來。
原本的輕言細語瞬間消失。
孩子們屏住呼吸，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陸川的身上。
金不換倚在窗戶外一棵樹的陰影裏，并未走遠。鼻子幾不可聞地輕輕哼了一聲，對在和諧孩童嗤之以鼻。
陸川看着台下的孩子，目光在他們的小臉上。
掃了一圈之後，徑直走到一旁的高台上，眼神之中帶着幾分淡淡的凝重，沉吟了片刻之後，才接着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陸川！”
“懸劍山的主人！”
“你們未來的老師！”
陸川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帶着一種毋庸置疑的威嚴。
下面的孩子們徹底寂靜了。
不過，小腦袋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陸川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過了很長的時間之後，才接着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剛剛來到這裏，有的人可能還不是很熟悉！”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你們會經曆許許多多的事情。”
“有很多，是你們一輩子都未曾經曆過的。”
陸川的目光仿佛是散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着每一個人。
“你們之中，會有一些人逐漸的沉浸在這裏，因爲這裏會非常的溫暖，會讓你們不再饑餓，會讓你們擁有你們之前夢寐以求的一切！”
“不過，我可以告訴 你們！”
“這些都是虛假的！”
陸川的目光平等的看向所有的孩子。
“因爲，你們現在所享受的這一切，都是我給的，而我，既然能給你們，那麽也就能夠将這些東西給收回！”
陸川的聲音平靜，目光淡然，仿佛是根本沒有将眼前的這些人給放在心上一樣。
“而我收不回的！”
“是我接下來教給你們的東西，這些東西是會牢牢地烙印在你們的腦海之中，不管我耗費多大的力氣，都沒有辦法把他們給抽走！”
陸川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之中不斷的回蕩。
這個時候，金不換在外面，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去聽一堂課。
這也是他第一次，這樣去聽一個人 講課！
金不換忽然發現，自己也想要坐在那裏，好好的聽一下。
不得不承認，陸川這種深入簡出的講解方式，讓他更有欲望去聽下去。
簡簡單單的三言兩語，就好像是将自己的情緒給徹底的調動了起來一樣。
這種感覺，非常的奇怪。
陸川的眼神之中帶着幾分淡然，而後靜靜地看向所有人。
最後，将目光鎖定在一個單薄的少年身上，這個少年站在第一排。
目光幹淨。
就好像是，湛藍的天空。
“你來，是要做什麽的？你知道麽？”
陸川的聲音很輕。
那少年微微的搖了搖頭，眼神之中帶着幾分茫然，不過卻并沒有害怕，隻是雙眼直勾勾的看着陸川。
陸川頓時笑了起來，而後接着說道。
“不知道，你就來了？”
那少年在那一瞬間，就好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一樣，顯得有些局促。
“我，我……”
“對不起！”
那少年急忙道歉。
“爲什麽要道歉？”
陸川再次反問。
“我不知道！”少年沉默片刻：“可能，可能是我說錯話，可能是我太笨了！”
陸川看着面前少年的樣子，頓時笑了起來，而後接着說道：“笨麽？你可一丁點都不笨。”
“我說過，你們可能會迷茫，不過這也是正常的。我接下來就告訴你們！”
“草原上的生活，苦麽？”
下面的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似乎是有些猶豫，不過，最後所有的人還都是非常猶豫的搖了搖頭。
稀稀拉拉的道。
“不苦！”
聲音之中，卻是帶着幾分淡淡的堅定。
陸川看向了一旁的阿古娜。
阿古娜站在孩子們的身邊，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些什麽了。
肉眼可見的臉紅了幾分。
陸川的聲音很輕，而後接着說道：“如果不苦的話，你們就不會來這裏了！”
“不過，我可以和你們保證，隻要你們願意在這裏好好學習，等到你們未來回到草原之後，不到十年的時間，就可以讓草原上的一部分人，過上和這裏一樣的生活。不用再風餐露宿！更不用再颠沛流離！”
陸川看向所有的人。
“當然，接下來的時間裏，你們會很辛苦！”
“因爲你們要拼命的學習，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我會把你們需要學的東西掰開了，揉碎了，一點點的教給你們！”
陸川的眼神之中帶着冷靜。
“你們可以選擇偷懶，也可以選擇不去學習。不過，少一個人，草原上或許就多一群人要遭受饑寒的痛苦！”
陸川接着說道。
“不要以爲，她把你們叫到這裏，是讓你們享福的！”
陸川指向了一旁的阿古娜。
嘴角忽的露出了一抹笑意：“你要不要上來，和他們說上兩句？”
“啊？我？”
阿古娜有些奇怪的看着陸川，感覺到有些别扭。
“嗯！”
陸川點了點頭。
“就是你！”
陸川笃定的點頭，而後指了指自己站着的地方，示意她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