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人,馬啓華頓時愣住了。
對面出現的正是周雲,這會兒看着玻璃另一邊的馬啓華笑道:“馬經理,裏面的生活過得咋樣?”
馬啓華愣了半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是做夢都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周雲!
眼見對方不說話,周雲笑道:
“别誤會啊馬經理,我是咱們獄法同行模式的負責律師,今天過來要給你在内的多個犯人做法律咨詢。”
“咱們聊聊吧?當然你不說話也行,其實吧,我挺感謝你捅我那一刀的,真的,發自内心的感謝。”
馬啓華這會已經反應過來了,但他不準備說話。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姓周的絕對沒憋什麽好屁。
自己都進來了,還要想方設法地進來羞辱自己,什麽玩意啊!
所以他就想着,你随便說,我一句話不聽。
結果聽到了這麽一句話,讓馬啓華的CPU差點燒了。
“你……”
你了半天還是說不出話來,因爲馬啓華真的不知道說什麽。
周雲這會兒已經笑道:“真的,馬經理,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
這一刻,馬啓華懷疑對方在說反話,但是怎麽看都不像,貌似就是專門進來感謝自己的。
于是在幾句話之後馬經理終于忍不住道:“不是,周雲,你腦子沒病吧,當初可是我差點要了你的命!”
周雲笑得很開心:“馬經理,雖然你坐牢了,但話不能亂說,你看,我可是有證明的,我腦子沒病。”
說着話,周雲把自己的證明拿了出來貼到了玻璃上。
馬啓華湊上去一看不說話了,這人……這人絕對有病!
然而周雲這邊繼續道:“馬經理,我猜你肯定很好奇,爲什麽你捅了我一刀我卻要專門感謝你。”
“這樣吧,我給你看一些視頻吧。”
然後,周雲掏出手機,打開專門制作的視頻放到了玻璃上。
這一刻,盡管馬啓華心裏在不斷告誡說不要去看,但是眼睛有自己的意識!
沒辦法,在裏面每天隻能看新聞聯播,所以對于其他的東西是真的很想看。
這視頻是專門做的,裏面就講了一件事,就是有了那一刀後,所有的局面都打開了。
以前隻是一個年輕律師,再怎麽被誇說鬼才律師,人家那些部門也不會待見。
該卡你的時候絕對會卡,該不給你面子的時候肯定不給你面子。
但是有了那一刀就完全不同了,走到哪裏,人家知道他是挨了刀子的那個周雲律師,都會給點面子。
看着看着,馬啓華呆住了,因爲從這個角度來看,好像他那一刀真的給周雲捅出了一個光明的未來……
外面的周雲還在喋喋不休:“怎麽樣馬經理,我沒說錯吧,在你之前,我說要玩命,人家誰都不信。”
“在你之後,基本上都會相信,你說這事鬧的……今天就到這裏,馬經理你可一定要好好改造!”
馬啓華失魂落魄地跟着獄警回到了心愛的縫紉機旁邊,隻是他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
我那一刀究竟該不該捅!
我就不該捅,以至于讓這個狗日的周雲混到了現在的位置,踏馬的,我現在知道錯了……
而在此時,監獄的兩個領導在監控室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都帶着某種無法言說的表情。
這位周律師的腦子應該是有點問題吧……
不然正常人咋可能會專門找捅自己的犯人感謝呢,雖然邏輯上好像沒問題,但……總覺得哪裏不對的樣子。
隻是接下來他們就發現,這位周律師好像又正常了。
不管是法律咨詢還是普法工作,他都做的非常好,極其老道。
就感覺他好像以前做過很多這種工作一樣,畢竟給犯人普法和給普通人普法那是兩個概念。
理解不了這個人……
周雲足足忙活了一天,到了後面不單單是給犯人們普法,連裏面的一些獄警都開始和他做咨詢了。
沒辦法,實在是他的水平高,就是獄警們聽了都覺得很有道理的那種。
獄警也是人,是人就得生活,那些和生活很貼近的法律,平日裏總能用得上。
…………
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天,周雲還是和往常一樣來到了律所,然後就聽到有人喊自己。
“老周快點過來,來我辦公室!”
誰啊這是,轉頭一看發現是老莊。
“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吧,還非得去你辦公室?”
雖然疑惑,但還是跟着老莊進了辦公室,結果進了辦公室老莊把門一關,随即便哭喪着臉道:“老周,救我啊!”
“咋了這是?什麽情況啊!”周雲趕緊道:“另外我還不老,你喊我周主任就行。”
“好的老周。”
老莊開口道:“就前幾天我和你說的那個小案子,我實在弄不了。”
“是這樣的,這個人是我妹妹家的孩子,得喊我舅舅,事情說起來我都覺得不知道咋說。”
“他老婆出軌了,他帶着人去抓奸,把兩人堵到了床上。”
“完了那個男的給他轉了三萬塊,還給寫了什麽條子,結果當天那男的就報警了,說我那個外甥敲詐勒索。”
“你說這事鬧的,我本來想着看能不能解決,結果根本不行,現在都已經要審查起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