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書記員那裏簽了字江啓銘準備走了,再待下去他擔心自己會被氣的吐血。
結果走了兩步發現邱偉沒起來。
“你幹嘛呢,還不走等什麽?”
邱偉有點猶豫道:“主任,我這……我先等等。”
他不想走,因爲他聽着聽着感覺這位周律師說的都是幹貨!
很多的經驗教訓,你如果沒個好師傅的話,那都得自己去踩坑後才能知道。
而周律師講的真好,這一堂課放在外面,你不花錢絕對聽不到的!
江啓銘神色變幻了好幾次,終于道:“好,你可以,你等着啊!”
眼見着江啓銘離開了,周雲也不在意,隻不過他的講課方法慢慢變成了辯論……
學生們其實也喜歡辯論,有人就覺得周雲剛剛的一些話有問題,然後開始辯論。
畢竟那小說裏都寫着嘛,那些少年去找老前輩挑戰,老前輩會慈祥地指導他們。
周雲當然也指導,但他的指導有那麽一點不同。
他在辯論中會夾雜着各種各樣的嘲諷,學生們說的時候經常會出現一些錯誤,而周雲會抓着這些錯誤直接開嘲諷。
“诶呦,您這邏輯的嚴謹程度堪比薛定谔的貓,在合法與非法之間反複橫跳,讓人捉摸不定,高明啊!”
“《民法典》第一千零四十三條明确規定,民事主體從事民事活動,應當遵循誠信原則,恕我直言,你剛剛的觀點和誠信兩個字可沒什麽關系啊。”
畢竟是多少年的老油條,帶過很多的實習生,法律段子和法律嘲諷那都是張嘴就來。
于是……在場的法學生們都麻了,有的女學生被噴的抹眼淚,懷疑人生。
來之前覺得自己以後絕對可以當個好律師。
但是經過周律師的教育後發現,自己好像根本不配學法律……
眼看着有的人已經開始懷疑“究竟是我有問題還是這個世界有問題”,旁邊的教授看不下去了。
“周律師,那什麽你也不要這麽狠嘛,你看這……”
“王教授?對了我還想問你呢,上個月你在那個什麽期刊上發了篇文章是吧,我讀了,很有意思。”
“但是我跟你說,裏面有這麽幾個問題,來咱們聊聊……”
王教授……王教授仰頭望天,周律師這什麽毛病!
不過最後周雲還是沒爽到,因爲書記員趕人了。
“實在是等會還有個庭要開,所以你們要辯論出去辯。”
周雲很是遺憾地點點頭,重活一世,也就這麽點小愛好了,這和精神什麽沒關系,這是職業病。
沒辦法,法庭上不能随便嘲諷,不然審判長容易發飙,本來還想激着江啓銘過來吵架呢,結果那家夥居然溜了!
學生們被王教授帶着離開了,周雲一個人出了法院,人生寂寞如雪啊,要不回去和老莊……
算了,老莊臉皮厚,怎麽說都沒事,反而會樂呵呵地聽。
其實老莊這種人是最難對付的,平時見誰都笑呵呵的,但鬥争下手的時候又快又狠,這樣的人才是職場常青樹。
接下來就是等判決,判決出來看看對方會不會上訴,反正隻要有結果了,那就可以拿給檢察院當證據了。
時間慢慢過去,不出意外,這個案子被拿到了南雲區法院的審委會讨論。
會議室内,大家争議很大,核心就在于這個配偶權到底該不該支持。
老潘不是審委會成員,但他作爲主審法官是可以列席會議的。
體制内的都知道,列席就是你能發言,但你沒有表決權。
看着大家不斷争吵,老潘開始發表自己的意見。
“我認爲與其争論這個案子可能的法律争議,不如重點關注這個案子的現實意義!”
“現在,那個當事人已經因爲敲詐勒索罪要被審查起訴了,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判決不支持配偶權,那會帶來什麽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