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之前,周雲要做的就是把方向找出來。
強奸類的犯罪,基本上是不可能定成誣告陷害的,就算是最後無罪了也是這樣。
爲什麽,很多時候強奸罪無罪是因爲事實不清證據不足,其實主要是證據不足。
那麽這個時候就出現了一個問題,證據不足,那就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強奸,那你也就沒辦法說人家女方是誣告陷害。
這裏咱們不談論什麽男女問題,因爲确實有很多的隐形強奸沒辦法處理,那些個仗着自己身份,以各種理由脅迫女孩的情況也大有人在。
職場中的上級,老師,教授等等等等,很多很多的情況。
我們不談論大而化之的那些事,我們隻是具體案例具體分析,隻看具體的案例。
那麽有沒有過因爲報案強奸最後反被判了誣告陷害的案例呢,是有的。
周雲前世就遇到過,隻不過很少。
強奸罪是特别重口供的,而誣告陷害就不一樣了,那是絕對的疑罪從無,必須要有明确證據證明對方有誣告陷害的故意,然後實施了誣告陷害行爲,才可以定罪。
周雲在紙上開始一一羅列那些他知道的案例,得益于之前那瓶記憶藥水,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案例圖書館一樣。
裁判文書網現在都很少上新判決了,當然,如果你去看的話還是會發現,人家每年都在上,但是數量上少了太多。
事實上不單單很少上新判決,以往發上去的比較有争議的案子,現在都已經開始往下撤了。
業内的人其實還好,有一些專業的檢索平台,比如威科先行,比如北大法寶這種。
當然,價格不菲,比如威科,标準版每人每年三千多,專業版每人每年近萬元,普通人基本上不會去充值。
這種類型的數據庫其實是非常有必要的,雖然最高法有指導案例,也有參考案例,但是……本地法院怎麽判,那才是最重要的。
扯遠了,周雲現在就是把自己之前看過的案例都開始進行列舉,然後從這些案例的證據方向來努力。
爲什麽他這麽笃定,很簡單,一方面是系統的确認,另一方面則是因爲那些傷痕。
司法部門定罪的很大一個依據就是看身上傷痕,如果有傷痕的話,那麽定罪的可能性極大!
但是在周雲這裏,這個真的太過于畫蛇添足了,這反倒暴露了對方的一些心态。
寫案例同樣是一個思考的過程,周雲越寫就越有把握。
至于說某些部門爲什麽沒想到這方面,這個就不好說了。
因爲有的時候很難解釋,就比如很多人都知道的那個鹦鹉案,你說檢察官之前有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這個真的不好說。
當事人認罪認罰的情況下,檢方有時候就會對證據不那麽重視了……
人都認罪了,去了法院那不就是走流程嘛。
懂不懂百分之百采納率的含義啊。
總之一句話,目前有些地方确實有這個傾向,那就是極力推動認罪認罰,好像隻要認罪認罰了,那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
時間很快到了下午,周雲拎着包出了門,直奔青縣看守所。
很快到了地方,還是按照規矩提交了相關的材料,之後便是等着排隊了。
這裏可不是京海,沒人會優待他,老老實實排隊就行。
看守所裏面,郭曉林這段時間還是老樣子,主要是關在裏面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心裏倒是有點期待,畢竟要是那位周律師真的給他做辯護人,那是不是就有可能讓他無罪呢。
其實犯沒犯罪,到了現在郭曉林自己都不太清楚了。
一次又一次的審訊,一次又一次的提問之下,他感覺自己的記憶都有點模糊了,當時對方有沒有反抗,他記得是沒有。
但是……他身上又有傷痕,而且女方當時一個勁的推他,完事之後就報案,還在那裏不停地哭……
那……那好像是強了吧。
最主要的是,他在看守所熬不住了。
相關人員是不可能和他說認罪了就能取保,但是看守所裏的其他人告訴他就是這樣,你要是不認罪,那就做好在這裏待幾個月甚至半年的情況。
能在看守所裏熬的住的都是狠人,這地方連監獄的一半條件都比不上。
結果現在,認罪了,卻依舊不給他取保候審,上次問人的時候說是好像有其他問題,據說和他的律師有關。
就在胡思亂想之際,管教來喊了。
郭曉林走出去,随即管教開口道:“你今天有律師會見,和我走吧。”
律師會見?是那位周律師來了嗎?
郭曉林感覺原本已經冰封的心突然開始跳了起來,這個事對他父母來說是晴天霹靂,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無妄之災呢。
進來後裏面的老哥們還告訴他,你還不如去找個短期的愛情呢。
那個被抓了最多也就十五天……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跟着管教到了會見室,郭曉林很快就看到在玻璃牆那邊坐了一個年輕律師。
“周……周律師?”
對面的周雲點點頭:“是我,郭先生你先坐吧,咱們慢慢聊。”
也不知道爲什麽,看到這麽笃定的周雲後,郭曉林突然就覺得很委屈。
按正常來看,他們倆年紀應該差不多,但就是不知道爲什麽,對方坐在那裏,就感覺好像天塌下來都能撐住一樣!
“郭先生,咱們終于見面了,我這想來會見你一次是真的難啊。”
大概把之前法援律師的事說了說,周雲又道:“我來之前和你父母見過了,老兩口現在還不錯,就是每天都挂念你。”
“所以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個案子的情況都好好了解清楚。”
“現在,你把之前的事,從頭到尾來給我說一遍!”
“當然,我知道你現在肯定自己都迷糊了,不要緊,我會通過提問的方式來引導你,準備好了的話咱們就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