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顧不上閑逛了,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後開始刷這個動态,越刷周雲就越覺想怼回去,這王教授應該就是之前被自己挑過論文毛病的老王吧,沒想到啊沒想到,對方居然在網上……
雖然但是,王教授其實說的很正常,但是在周某人看起來這比罵他還狠,什麽叫我不擅長用刑事以外的手段解決問題!
但偏偏他還沒辦法反駁,因爲這次他又把人送了進去。
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帶着這種想法,周雲開始看評論區了,你還别說,沙雕網友們對自己的一些觀點還是很認同的。
而且有的一些評論特别有道理,周雲覺得必須得讓一些律師們看看。
現在律師們的收益比起以前差了很多,大家普遍的說法就是大環境不好,導緻現在業務量萎靡。
但事實上,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打官司和執行分開,以至于很多人費盡心思拿到的判決書最後成了一張廢紙。
這個情況對于律師業務的殺傷力其實特别大,打官司是爲了什麽,爲了維權,爲了拿到自己該拿到的利益。
爲此我們可以請律師,給律師費,交訴訟費,但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麽,是拿到錢。
結果呢,官司打完了,然後沒辦法執行,那這官司有什麽意義,沒有任何意義,反倒是自己又額外支出了一筆律師費。
然而律師們也有解釋,執行我們又管不了,你找我們是打官司的,我們給你赢了官司那還要咋樣,要想執行,你可以去找專業的執行律師。
這個說法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是特别有道理的,因爲律師确實管不了執行。
但是,這也帶來了一個後果,大家都覺得打官司根本沒卵用,既然沒用那幹嘛要去請律師呢?
那自然而然,本來還有一些業務的律師們猛然間發現,卧槽都沒人找他們了。
所以說一千道一萬,辯經這種事你随便可以赢,你可以赢一萬次,但市場終究會反映一切。
周雲這邊趕緊搖了搖頭,這怎麽莫名其妙的又想到别的地方了,現在自己到底該不該承認呢。
正想着呢,手機響了,拿起來一看是施靜芙打來的。
“喂施女士,怎麽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邊的施靜芙趕緊道:“周律師,您直接喊我名字就行,我現在可是您公司的員工。”
“那個我就是看到林大風被抓的新聞了,然後想着來感謝您,哎呀說真的,看到他被抓,我甚至覺得就算拿不到年終獎也值了。”
“果然還是周律師您的水平高啊,這把人送進去太爽了!”
周雲:“……”
“哈,哈哈,是呢是呢,不過這個不是我送……”
“周律師那就先這樣,我先忙了。”
聽着手機裏的盲音,周雲想說點什麽,最終還是把手機放下,算了還是不解釋了,自己沒必要再解釋什麽,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時間慢慢過去,林大風這邊卻已經要崩潰了。
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在那裏道:“你要幹嘛,啊你要幹嘛?”
男人一臉淡定道:“當然是給你剃頭發了,馬上進看守所了,大家都得剃,你别嚷嚷了,那麽多人等着呢。”
“再嚷嚷我就讓人把你按住剃了啊!”
那一頭烏黑茂盛的大背頭可以算是林大風的驕傲了,他現在已經意識到了一點,公安機關這是玩真的。
想到網上流傳的看守所内的那些事,再看看面前準備給自己剃光頭的男人,林大風終于崩潰了。
“我不剃,我不剃啊,我給錢還不行嗎,我給錢,我給錢啊……”
說到後面,林大風在那裏直接哭了出來,這把在場的人都看不會了。
挺大一個人了,在這裏哭的像是月子裏的娃,那叫一個傷心。
終于有人把情況彙報了上去,很快,辦案人員過來了。
“林大風,你現在已經被刑事拘留了,不過如果你現在願意給錢,那是可以給你辦理取保候審的。”
林大風聽到這句話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趕緊道:“我願意,我願意,給多少錢我都願意!”
“取保候審是吧,要交多少保證金,我都願意!”
他有錢,畢竟這麽多年的公司老闆咋可能沒錢,之前就是不願意給。
辦案人員相視一眼頓時笑了:“那行你别哭了,我們通知你家人,讓他們盡快找律師過來,先把錢給了,然後給你辦取保。”
這個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最佳典範,見了棺材後,哭的一塌糊塗。
又是一個上午,周雲這邊接到了電話。
“喂是周律師嗎,我是林大風的代理律師,我姓章,您不忙吧?”
周雲笑道:“不忙,章律師你找我,是不是那位林總想通了啊?”
聽到這話,電話另一邊的章律師趕忙道:“對對對周律師,林總已經想通了,他要盡快把錢給了。”
“不單單是那個年終獎,還有違約辭退的補償金,以及這段時間産生的利息,一次性都給了,希望您這邊可以高擡貴手……”
周雲站了起來,看着窗外道:“章律師你這倒是說錯了,不是我高擡貴手,我之前就沒想送他進去,但凡他在前面就把錢給了,哪會有現在的事啊。”
“算了我這多餘解釋,反正你把錢給了,這事我就不管了,明白嗎?”
章律師頓時大喜道:“明白明白周律師,估計今天就能到賬,您讓那幾位當事人看着賬戶就行。”
“另外就是……你看我們這邊可以多給點錢,能不能……能不能你們出個諒解書呢?”
拒不支付勞動報酬罪同樣也可以出具諒解書,而且對案件是有影響的。
聽到這話周雲頓時有點感慨,刑事手段那是真的效果好,你看看,對面現在自己送錢來了。
這真的不能怪他,是個人都會選擇刑事手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