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越澤都快瘋了。
聞家内部給他的壓力越來越大。
都在指責他把人送出去了,卻帶回來一堆廢紙。
聞越澤頂着這巨大的壓力,還在極力搜索牧青白送信的地點。
不過很快,聞氏家族轉移了重點,因爲他們意識到了這堆廢紙上寫着的正是當世價值連城的密文。
每一套密文的價值都是無可估量的,如果說牧青白所掌握的是密文的話,那麽……或許牧青白用密文傳遞的東西就不是那麽重要了!
重要的是,密文本身!
于是,聞氏家族内部又繼續瘋狂壓力聞越澤。
要他不計一切代價都要弄到這一份密文,而且要封鎖消息。
這份密文的存在,決不能讓其他勢力所獲知!
不然到時候就不止他們聞家一個争奪者了。
聞越澤能怎麽辦?還是得找到密信的最終落點啊!
話說兩頭。
遠在邊境活動的北狄人得到了來自血狼寨的情報之後,開始成群成群的朝着幽州城而去。
齊烨承此行離開京都後,親自在全齊國各大州城推行紙鈔發行所收攏到的金銀都運送到了幽州。
爲什麽是幽州?
因爲幽州知州是他齊烨承的人啊!
這是一大筆錢,這筆錢即便是齊國最清廉的知州看了都會心動的。
哈哈,開個玩笑,能做到知州這官上的,有哪個是清廉的啊?
你不收錢都坐不到上州知州的位置上。
北狄人雖說迅猛如災,但是在齊國境内一直在邊緣活動,他們來去迅猛,加上消息閉塞,所以都是傳言。
導緻了自打他們進入齊國到現在,都還沒有在齊國京城引起太大的波瀾。
可是這一次北狄人朝着幽州而來的消息,卻被幽州方面獲知了。
其實北狄人興師動衆的奔襲而來,幽州方面知曉情況也是遲早的事,倒也不足爲奇。
幽州方面得到的消息不能确定來者就是狄災,但是确實是有一支大軍奔襲而來了。
……
“接敵了嗎!?”
“還沒消息。”
“接敵了嗎?!”
“還沒消息。”
“接敵了嗎?”
安穩無語的看着牧青白,“安師爺,你要是閑得發慌,你就去釣魚好嗎?”
“這池子裏的魚有什麽好釣的?太容易上鈎了,我懷疑這使邸裏的魚都一點氣節都沒有,我還是懷念盛水湖的魚。”
安穩歎了口氣,“真是賤啊,白送的不要,非得要求而不得的。”
“嗐,人不都這樣嗎?輕易得來的不珍惜,失去了反而後悔莫及,越高冷的女神,越有狗上趕着舔。”
安穩斜眼看他:“安師爺,話裏有話?”
“沒有。”
“總感覺你在含沙射誰呢。”
“哎呀,你敏感了,沒有~!”
安穩無奈的搖了搖頭:“安師爺,幽州距離京城這麽近,一旦接敵,很快就會有消息傳入京的,即便我們不去探聽,消息也會傳進我們的耳朵裏,隻是……”
牧青白嫌棄的說道:“你有話就直說,别支支吾吾的。”
“北狄人數有多少,能攻堅嗎?”
牧青白搖搖頭:“我不知道,北狄人剛入齊的時候,是五千,但是到現在鎮北王到底送了多少人進來,我也不清楚。”
安穩暗暗點頭,果然,鎮北王秦蒼直接參與了。
“隻是一旦北狄人與幽州駐軍接戰,戰鬥不可能會持續太久。”
牧青白聳了聳肩,“不需要它持續很久,隻要把這一批官金官銀搶了就行,這批金銀落在了北狄人手上,就相當于落在了我們手上。”
“但是問題是,北狄人行嗎?”
“他行我血賺,不行我也不虧啊,不過放心,入齊的北狄人都是精銳,精銳如果就這麽全滅了,那真的太垃圾了,現在的問題是,最好能在夜裏接戰。”
“爲什麽?”
“夜裏交戰,不利的因素太多,成功的幾率很大,哪怕是送戰報的傳令兵入京的速度都會慢很多!”
這時,檐下忽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逐漸變大。
牧青白伸手去接了一手心的雨水,微笑道:“你看,天公都在助興!”
雨聲窸窸窣窣,打着屋檐、池塘、荷葉,嘩嘩作響。
安穩張口說話。
牧青白什麽也聽不到。
“什麽?”
安穩無奈大聲說道:“别等了!睡吧!夜深啦!”
“拿點酒來。”
安穩側耳虛掩:“什麽?”
牧青白手作杯狀,“咕噜咕噜。”
“大夫說你不能飲酒!”
“唉……悲傷!”
……
幽州調集了駐軍,打算立刻護送官銀回京。
但速度還是太慢了。
北狄人已經披着夜色來到了幽州城外。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着冷酷,但急行軍之下的奔襲,避免不了有些疲憊。
可是每一個北狄人看到了偌大幽州城,眼裏都充斥着貪婪。
這座繁華的州城在他們眼裏,就是一整座取之不盡的寶藏。
隻要入得了這座城,就什麽都有了。
怎麽進城呢?
北狄人也有自己的辦法。
他們是精銳,作爲精銳當然受過專門訓練。
他們有巨大的蠻力将鈎索扔上城牆,隻要登上城牆,就能把士兵殺光,然後打開城門。
這些都是有實戰經驗的。
他們在攻打大殷的時候,經常這樣。
而大殷的士兵也針對夜間提高了巡邏兵的警惕。
北狄派出了一隊這樣的好手,趁着夜色濃郁,悄悄的摸到了城牆腳下。
擡頭仔細聽着動靜,由隊伍中的大力士抛出鈎索。
啪嗒。
一聲輕響。
鈎索鎖住了垛口。
……
今夜夜色濃郁。
正是溫柔睡夢的好時候。
隻是北狄人進了幽州城。
而遠在顯關城的齊承弼,也見識到了顯州之地的廣袤富足。
那駐紮在顯關城外的幾千大軍,也被他一道命令召進了顯關城内。
最後一個兵員進城後。
整座顯關城的‘百姓’都仿佛聽到了風聲。
他們從柴垛裏,抽出了軍制長刀,從床底下撈出了勁弓。
身子迅速抵靠在了門邊,弓起,蓄勢待發。
随時準備突出門去,揮刀,殺敵。
……
深夜,臨近五更天。
京城這座龐然大物都入眠了。
大雨還在下,一點沒有停的趨勢。
安穩終于還是端來了一壺酒,靜靜的陪着牧青白等了下去。
咂——!咂——!
賈梁道踩着水窪狂奔,連傘都來不及打,大雨濕透了他的身子。
賈梁道看到坐在檐廊下的牧青白與安穩,站在雨裏大喊道:
“開戰了!牧大人,開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