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的國力之強盛,是世代的積累。
但也正是世代的積累,使得齊國這片國土被權貴們糟蹋得千瘡百孔。
好在齊國的子民們都是一群能夠吃苦耐勞的‘好子民’,能吃苦耐勞,就說明能吃更多的苦,耐更多的勞。
不過即便是國力強盛的齊國,也依舊避免不了财政赤字的尴尬局面。
畢竟再怎麽富庶的土地,也滿足不了權貴們越來越大的胃口。
按照往常,齊國的财政是不足以支撐出三路大軍的,這對于财政而言是一種極大的負擔。
要知道在此之前,給皇帝辦個壽宴都有點辦不起了,修個養心殿都得摳摳搜搜的。
現在不同了,現在有了紙币,齊國想印多少就印多少。
雖說如今紙币尚未完全把貴重金屬代替成爲流通貨币。
但是有了皇權認證,在皇室們看來,那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反正現在軍隊的軍饷發的不是真金白銀,而是紙币,别說出兵三路了,就算把外出征戰開疆拓土搬上日程都不算事兒啊!
那些收繳到京城的白銀與黃金,雖然被搶走了一部分,但是樂業皇帝看到這麽多白花花的銀塊,依舊樂得合不攏嘴,連誇他的七兒子是個麒麟兒。
使邸上下現在使用的也是紙鈔,倒也是受到了一些樂業皇帝賞賜的金銀。
樂業皇帝出手相當大方,使邸上下靠着樂業皇帝給予的錢币,幾乎可以說是縱情聲色,堕落至極。
明玉目視着牧青白毫不在意的将一沓一沓的紙币扔到角落,仿佛就是一摞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若是一箱箱銀子,你肯定不會這樣對它們。”
牧青白笑道:“你就是爲這個而來的,現在才問嗎?”
明玉無奈的說道:“在殷國收不到你們在齊國的消息,所以由安穩漏出來的那一份紙币發行的國策,便讓殷國上下嚴肅慎重對待了,但當我來到齊國之後,親眼見過親耳聽到你們的所作所爲,才知道好像單單拎出哪一件都比這個重要。”
牧青白笑道:“安穩這個莽夫都能察覺不對,你們也察覺到了吧?”
明玉點了點頭:“是有些不對,但又感覺哪裏都對,若是能用紙币替代金銀在市面上流通,有利于發展商貿,人們不用再揣着幾十斤重的金銀,或者将金銀裝箱去進行大宗貿易,國家财政也将會迎來一次全新的變革,鳳鸾閣經讨論……”
牧青白打斷道:“鳳鸾閣?”
明玉點了點頭:“在柴松被你與陛下同策逼下台之後,柴松走了一步絕子的棋,他自盡于天下人眼前,所以相權隻能暫擱,還不能廢除,陛下不希望将來有人提出重啓相權,所以組建了一個僅供陛下處理政事的内閣。”
牧青白恍然大悟:“你繼續。”
明玉不動聲色的說道:“牧大人,以你的資質與功勞,将來回了殷國,很有希望進入鳳鸾閣中。”
牧青白嗤笑了聲,沒接話。
明玉皺了皺眉,有些不解:“牧大人看不上?”
牧青白驚訝的問道:“我應該看得上?”
明玉沉吟道:“鳳鸾閣中皆是陛下信賴之人,其中許多人雖然品級不高,但能直接面聖直谏,便已經是一步登天,将來建樹不可估量。”
“噢。”
噢?
“你剛才說鳳鸾閣經讨論……?”牧青白把話題掰了回來。
明玉無奈,“鳳鸾閣讨論,認爲你提出的這個國策于江山社稷而言非常有利,或許會對我大殷朝的财政大有增益,更有人認爲如果憑此國策大力放寬商貿限度,再與戶部制定對商稅收,或許能讓大殷皇朝的國稅更加充盈。”
牧青白驚訝道:“鳳鸾閣内的都是什麽人啊?我得罪過嗎?”
明玉反問道:“好問題,難道朝堂之上還有你沒得罪過的官員嗎?”
牧青白撓了撓頭,尴尬一笑:“好像是沒有了噢,他們竟然能如此認可我提出的想法,真是大公無私啊。”
明玉淡淡的擺擺手:“你想多了,他們根本不知道此策是誰提出來的,陛下不可能讓他們知道,畢竟如此一來,他們會不由自主的摻雜自己對你的仇視,提出的讨論根本沒有參考的價值可言。”
牧青白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點了點頭,“陛下聖明。”
“但是安穩不這樣認爲,他在回國的書信中先是闡明了你的提出的概念,并且附上了自己的擔憂,當然了,他對你的擔憂完全是基于對你人品的忌憚。不過我覺得他的擔憂不無道理。”
牧青白做出受傷的樣子,捂住心口:“你這樣當着我的面攻擊我的人品,真的太殘忍了啊!”
“呵呵。”
“那麽,殷國是否已經實施了這項國策呢?”
“沒有,因爲國策出自你之手,而且提出地是在齊國,所以保險起見,陛下尚未将此策在朝堂上公開,勒令整個鳳鸾閣以此爲機密,并且我還得來問問你,這條國策有什麽大的弊端?”
牧青白笑道:“你知道我在赴齊之前,跟陛下說過我來此的目的嗎?”
明玉點了點頭:“知道。”
牧青白期待的看着明玉,“說出來。”
明玉無奈的說道:“你向陛下承諾,你來齊,能滅齊。”
牧青白攤了攤手:“那還有什麽好說的?我在齊發表的一切健策,都是爲了滅齊而做的準備!你們不要好的不學、學壞的噢!”
明玉冷哼道:“牧大人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啊,牧大人還能有什麽好的品質?”
“當然有啊!”
“比如呢?”
“比如……我牧青白能混到現在,就靠五件頂好頂好的優良品質。”
“勾引大嫂,背信棄義,出賣兄弟,栽贓嫁禍,吃裏扒外!你挑一件吧。”
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