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蹄下留人!!啊!!”
騎兵聽到慘叫,趕忙翻身下馬,扭頭看向身後,是不是真的碾傷了人。
結果什麽也沒看到。
再一回頭,自己的戰馬鞍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坐了個模樣秀美的和尚。
“賊子,你敢搶戰馬!你活膩了!”
“拜拜了您内!”
騎兵倏地吹了一個口哨。
立馬就有十幾道箭矢朝着小和尚強射而去。
小和尚扭頭一看,吓得花容失色,哎呀一下從馬上摔了下來。
騎兵跑過去,把小和尚直接逮住。
“好一個賊和尚,膽子真是大啊!”
小和尚連忙賠笑:“軍爺,小僧知道錯了,您能不能饒了我?我跟你家殿下認識來着。”
騎兵氣笑了:“和尚,你别給老子嬉皮笑臉的,你死定了知道嗎?”
“小僧真的跟你家殿下是親戚來着!”
“再敢胡亂攀親拉戚,你要是皇親國戚,你能當和尚?老子把你的舌頭割了!”
小和尚道:“哎,這就是軍爺你的不對了,我這是一心向佛,以慈悲心普度衆生呢。”
騎兵反手賞了小和尚一個嘴巴子,這嘴巴子把小和尚賞懵了。
“怎麽不說了?不是挺能說的嗎?”騎兵反手又給小和尚賞了個嘴巴子,把左右臉打勻稱了。
小和尚的拳頭都緊了,又松開了,繼續賠笑道:“我真是,我可以證明,因爲我知道,你們太子殿下,不是男兒身咧!”
這話一出騎兵的臉色就變了。
小和尚滿意的看着對方臉上的吃驚,不過當他看到騎兵拔出了短刀毫不猶豫的紮向他的脖子,他立馬就變了顔色。
砰——!
小和尚看着暈倒在地的騎兵,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樣難看。
周圍的兵士立馬将小和尚包圍起來。
小和尚立馬抱頭蹲下,并大喊:“我乃法源寺僧衆,要見殿下!”
……
“太子殿下,人已帶到!”
軍帳之外,小和尚被五花大綁,捆成了個粽子,扔在了地上。
“帶進來。”
軍帳中,傳出清冷的聲音。
兩個将士合力将小和尚搬進了軍帳。
小和尚看到了軍帳中的殷秋白,頓時瞪大了眼睛,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殷秋白此時身穿甲胄,腰佩長劍,扮做男裝,秀發束起,披落而下。
“出去。”
“殿下,這和尚邪門的很。”
“無妨,出去吧。”
“是!”
殷秋白轉過身來,打量着小和尚好一會兒,才走過來将他嘴裏的抹布扯下。
“嗚嗚嗚……”小和尚開始哭。
殷秋白冷漠的看着他,直到小和尚都不好意思繼續哭下去了。
殷秋白問道:“你怎麽在齊國?”
小和尚像條蛆一樣蠕動身體,“白小姐,咱們好歹有一起坐牢的情意,你能不能先幫我解開?”
殷秋白沒有說話,靜靜的看着他。
小和尚賠笑道:“白小姐,是這樣,我來呢,是想替牧公子來的,牧公子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謊。”
小和尚噎住了,不甘心的問道:“白小姐你是怎麽發現的啊?”
殷秋白緩緩抽出劍,劍尖逼近小和尚的脖子,寒氣刺激得小和尚直打哆嗦。
“我沒有發現,隻是牧公子告訴過我,你這和尚不簡單,不簡單就是不可信,無論你說什麽,我都說你說慌,你果然就是在撒謊。”
小和尚沉默片刻,哭喪着臉說道:“媽的,這就是牧公子說的傻子克高手吧?”
“嗯?”殷秋白的劍又近了一毫。
小和尚吓得趕忙求饒:“錯了錯了,我說的是我,我是傻子,您是高手,白小姐,我掌嘴我掌……您替我松綁,我掌嘴!”
“說,你抱着什麽目的?”
“牧公子如今危在旦夕,齊國局勢焦灼但并不危急,我是爲了幫助牧公子而來的!”
“你說謊!”
小和尚不禁潸然淚下:“這次是真的!”
“白小姐,齊國京城危機四伏,牧公子一個在齊國京城,他的棋子如果不能按照設想兵臨城下,他的謀局就會全面崩盤,他也會身死道消。”
殷秋白終于有了動容:“所以你爲了救牧公子而來?”
小和尚堅定的說道:“是!”
殷秋白眉頭緊蹙,手中的劍絲毫不偏。
小和尚瞪大了眼睛盯着這近在咫尺的劍尖,雙下巴都擠出來了。
“你剛才說了兩件事,一是牧公子身死道消,二是謀局全面崩盤。你是爲了牧公子而來,還是爲了牧公子的謀局而來?”
小和尚噎了一下,苦笑道:“天地良心!”
“别扯這些沒用的,你既是與牧公子同行并肩之人,便不可能有良心!”
小和尚張大了嘴,悻悻地說道:“白小姐,你怎麽連牧公子都罵啊?”
“哼!牧公子自然是比你好!你這和尚,滿嘴謊話,身份成謎,不知是敵是友,你說我該相信你還是相信牧公子?”
小和尚哭喪着臉道:“白小姐,你有失公允啊,你帶着個人情感了啊!憑什麽和尚就這麽不值得啊?”
“可你如果真的如此了解齊國京城的局勢,按理說此時你應該在京城,你怎會精準找到我的行蹤?”
小和尚淚流滿面,誰說殷秋白傻了?她清醒得很啊!
“白小姐,你分析得很對。”
“放肆!”
小和尚立馬改口:“殿下!呃,太子殿下!”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話,如果再有半字假話……”
“千刀萬剮!”小和尚趕忙盯着劍尖說道。
殷秋白滿意的将劍放下:“說!”
“殿下,先把和尚松開行嗎?”
小和尚可憐兮兮的迎上了殷秋白冷漠的目光。
“明白!殿下讓我躺着說,是體諒小僧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