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喂!”
賈梁道這身子骨直接被撞摔在了地上。
賈梁道捂着屁股一時間愣是疼得睜不開眼。
他分明記得這是廚房的門,怎麽開門卻撞上了一堵牆啊?
“卧槽,牢!賈!”
賈梁道心頭一怒:“放肆!牢賈是你叫的…呃呃呃啊啊啊!!你你你…”
賈梁道剛擡起頭要不輕不重的呵斥一句,結果才看到面前的人露出月光下半邊臉,頓時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魂二魄的。
分明還坐在地上,但那不停後退的速度絲毫不比小和尚的‘saki醬saki醬saki醬’要慢哪怕半分。
牧青白走出了黑暗,整張臉都暴露在陰柔的月光下,更顯陰森。
“哎呀,牢賈!怎麽是你呀!哎呀,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我這肚子餓,翻牆進來,就想找點吃的,唉,餓呀,真是不好意思,你不會想叫人逮我吧?”
賈梁道瞪大了眼睛,渾身瞬間被冷汗浸濕了。
牧青白的話擠進了他嗡嗡作響的耳朵。
聲音虛無,語調缥缈,仿佛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
他在說:“牢賈……我肚子餓呀……餓呀……”
賈梁道瞪直了的眼球裏滲出了淚,嘴唇哆嗦着:
“牧、牧、大人……是我對不起你,我留你一個人在齊國忍饑受凍,我有愧與你…我……”
“這話從何說起啊?賈大人,是我讓你離開皇城,讓你去使邸,你能回來,我很欣慰啊。”
賈梁道的喉嚨一下子被什麽東西掐的死死的了,僵直的身子劇烈抖動。
牧青白的話聽在他耳朵裏,又成了:“賈大人…你能…來,我很欣慰啊…”
賈梁道突然大口大口呼吸,然後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哎呦我擦!怎麽回事啊?和尚,你把賈大人撞死了!”
小和尚人都傻了:“不是,他剛才還好好的呢!怎麽就是我撞死的了?”
牧青白跑到了賈梁道身邊,彎腰去查看。
“人沒事,暈過去了而已,一定是你太吓人了。”
說着,牧青白随手把打包的饅頭扔給了小和尚。
牧青白盯着賈梁道思考了幾秒,然後問道:“你會急救嗎?”
小和尚點了點頭:“會。”
牧青白笑道:“巧了,我也會!”
“你竟然也會?”小和尚有些驚訝。
牧青白撸起袖子,掄圓了胳膊,在小和尚的目光中。
啪——!
小和尚瞬間窒息,就這樣看着牧青白掄圓了胳膊,一個嘴巴子打在賈梁道的臉上。
“不是,你這是什麽急救?”
“嗐,疼痛感一旦超出阈值,很快人就醒了,而臉是距離大腦最近的地方,這裏的疼痛雖然不是很強,但是可以頻繁攻擊。”
牧青白又連連掄了三個嘴巴子,差點沒把賈梁道的嘴給打歪。
“賈大人,賈大人!這裏不讓睡覺!”
小和尚連忙跑過去用屁股撞開了牧青白,“本來人沒死呢,再給你打多幾輪,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小和尚放下饅頭,給賈梁道診脈。
牧青白驚奇不已:“疑?上次見賈大人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麽憔悴,還染了一頭白發,真是新潮啊。”
小和尚鄙夷的看了眼沒心沒肺的牧青白,“憂思過度,肝火上湧,估計是在齊國的時候,被你吓的。”
牧青白撓了撓頭道:“跟我有什麽關系啊?我沒吓唬他啊!”
“你當然覺得自己沒有吓唬他,就你幹的那些事,換誰來扛得住啊?”
“我幹哪些事啦?”牧青白無辜的問道:“我就幹了一件事啊!”
小和尚有些好笑:“就一件?”
“滅齊國。”
小和尚沉默片刻,哭笑不得,你要這麽說的話,那可不就一件嘛!
“算了算了,吃了賈大人的飯,總不好意思把人就這樣扔着,要是就這樣睡一夜怕是要凍死。”
牧青白撓了撓頭道:“那扔廚房裏?”
小和尚無語的看着牧青白,這人真是一點人性都沒有了,這麽冰冷的話竟然能從他的嘴巴裏面說出來。
“随便找個有床褥的屋子安置吧!牧公子……你在幹什麽?”
牧青白悻悻地收回手:“我摸摸他有沒有銀子。”
小和尚目光幽幽,牧公子的品德,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發揮。
“有嗎?”
恰好,小和尚的品德也不怎麽樣。
“沒有,媽的,這賈梁道不是都升官了嗎?他這家夥怎麽身上一點銀子都沒有啊?銀票也行啊!”
小和尚歎了口氣:“人家這大晚上的,穿着單衣睡覺,身上揣銀票幹什麽?而且人家本身就是權貴,權貴是不需要自己帶銀子的。”
“呸,萬惡的權貴!”
牧青白撿起饅頭,小和尚扛起了賈梁道,小心的摸索前進。
但很快,小和尚發現,這偌大的府邸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二人雖然感到很驚訝,但并不想深究,知道附近沒有人,二人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不多時,二人就找到了賈梁道的宅邸。
推門進入,将賈梁道扔回床上。
小和尚在主宅旁邊的小門房裏找到了炭火,拿回了主宅,點燃炭火。
“這地方還蠻大,既然沒人,那我們借宿一晚吧!”
牧青白拿出了饅頭,小和尚拿出了燒雞,二人就着炭火稍微烤熱了一下食物,也不點燈,迫不及待的開始填飽肚子。
吃飽喝足。
二人端着火盆上了二樓。
賈大人身強力壯,肯定不需要炭火,而他們倆一路飽經風霜,又饑又冷,比賈大人需要得很啊。
用主宅門前的流動的人工河河水簡單擦拭了一下身子,二人就睡了。
當然了,小和尚被迫睡地闆。
……
……
賈俊譽到了半夜,才終于想起了自家父親還一個人在昏睡,不知醒過來了沒有,急急忙忙又跑來伺候着。
他真沒敢讓旁人來,生怕父親又說胡話,要是洩露出去,怕是要遭滅頂之災。
他剛進來,發現父親還在昏睡,頓時松了口氣。
但是屋内卻多了一股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燒雞味。
“爹?爹?”
賈梁道一半是被叫醒,一半是被冷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