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也沒有那麽有人情味。
小和尚往外看了一眼,阿梓被打得哇哇大叫。
牧青白像個不讀書的壞孩子,抓着阿梓一頓打。
阿梓被打得哇哇大叫,躲又躲不掉。
牧青白這家夥,把阿梓當玩具消遣了。
小和尚趁機在此時跟秦蒼細說了一遍名單的事。
秦蒼聽完後,甚至都不需要筆墨就能記住這些名字。
隻是,秦蒼對此有些疑惑:
“爲什麽牧大人在的時候你不說?既然是你爲牧大人挑選的棋子,爲什麽…不能讓牧大人知道?”
“因爲牧公子才智近妖,他肯定會揣測,而我不希望他對我進行過多的揣測!”
“爲什麽?”
“什麽爲什麽?”
“爲什麽牧大人會如此不信任你?”
小和尚笑了笑,說道:“大概是因爲我與他是一類人。”
安穩在旁糾正道:“不,不對,你和他不是一類人。”
小和尚撓了撓光頭:“我和他不是一類人嗎?”
“不是。他有人性,你沒有!”
秦蒼有些錯愕的看着小和尚,這評價,這麽高?
要知道人性對于掌控天下謀局的陰謀家來說,就是弱點。
而沒有人性,對于陰謀家而言,就沒有弱點。
小和尚郁悶極了,怎麽是個人都能罵他一句啊?
小和尚強調道:“我和他是一類人!”
“你不是。”
“你真犟啊!牧公子對你的評價真是不錯。”
安穩抱着手在胸前,不置可否。
秦蒼疑惑的問道:“你對我如此坦白,你不怕我轉頭就與牧大人交代一切嗎?”
小和尚微微一笑道:“我相信你不會的,秦老将軍,您好奇我的目的嗎?”
秦蒼有些意外小和尚會這麽直白的詢問,他不自覺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與安穩對視了一眼。
安穩替秦蒼回答道:“說不好奇,應該是假的。你與牧大人不是一類人,但是很相似。”
“他的人性不足以令陰謀讓步,你則沒有人性。”
“你們倆的謀劃,都讓人感到很危險,而危險的東西,總是吸引人忍不住去好奇。”
小和尚捂着心口笑道:“安将軍攻擊性好強!我啊,我想讓牧大人輸一次。”
這話一出,安穩與秦蒼都不禁困惑起來。
“爲什麽?”
争個天下第一大畜生的名頭嗎?
這麽幼稚嗎?
小和尚淡然道:“因爲他從來沒輸過。”
小和尚幾人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牧青白一副勝利者的姿态坐在台階上。
阿梓委委屈屈,還要給牧青白看剛剛崴的腳。
阿梓的醫術還是很不錯的,至少就隻是治一個簡簡單單的崴腳,還是很輕而易舉的。
牧青白歡喜的轉動腳踝,果然不疼了,頓時毫不吝啬贊譽的拍了拍阿梓的肩膀,豎起了肯定的大拇指。
阿梓得意的叉着腰:“當然了!我可是醫術與武功并”
“在齊國的時候你就欺負人,我跟你說,以後你可不能欺負我了,我已經很厲害了,剛才是讓着你呢!”
“我不信,我不需要你讓!來吧,我們比試比試!”
阿梓大驚失色,扭頭想逃跑,卻又被牧青白一把揪住了發鬏。
阿梓連忙求饒:“哎呦!我的頭發!牧大人,你就欺負我年紀小!你一點大人的樣子都沒有!你也不害臊!”
牧青白左右張望了一下:“哪有大人?嗷,你說我啊,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大人,我是師爺啊,師爺可以欺負人!”
阿梓認真的說道:“我現在真的非常厲害,你趕緊放開我,不然的話,我就要發威了!”
牧青白揚起樹枝又抽了她小腿一下。
阿梓痛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你!你别太過分了!我不打你,是因爲師父說過你對于師父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不然我肯定打得你滿地找牙!”
牧青白哈哈大笑:“噢?是嘛!打得我滿地找牙啊!”
牧青白作勢又要抽她小腿一下。
吓得阿梓趕忙求饒:“錯了錯了!”
“道歉!”
“對不起!”
“不是跟我道歉!是跟我的劍道歉!”
“對不起!劍!”
“它沒有名字的嗎?它叫大黃!”
“對不起大黃!”
安穩走來,皺了皺眉,道:“牧大人,你要不要點臉啊?那麽喜歡胡鬧,那我來陪你比試比試好了。”
牧青白上下打量了一下安穩,不解的問道:“你好像臉色有點難看。”
阿梓也看了過來,頓時大驚,掙脫開牧青白的手,跑到安穩身邊端起他的手腕仔細聽了聽脈。
安穩想抽開手,阿梓緊緊抓住。
阿梓仔細聽診了一會兒,頓時嚴肅得皺起眉頭:
“安穩哥哥,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現在的身體不能劇烈運動!”
牧青白訝然:“你不能劇烈運動嗎?那你剛才……”
安穩歎了口氣,無奈解釋道:“我方才聽到府邸裏下人禀報說有個叫安師爺的人來找我,急着想看看到底是何人以安師爺的名頭,所以就小跑了兩步。”
“不止是小跑吧!我探你氣息紊亂,你肯定偷偷起來練武了!”
安穩苦笑着點了點頭:“想練練,不然總悶在屋子裏,人要憋壞的。”
阿梓擔憂不已的說道:“安穩哥哥,你的身子着急不得,得慢慢恢複!牧大人,你勸勸安穩哥哥吧!您說話,他會聽!”
牧青白疑惑的問道:“安穩…你的身體…”
“在齊國的時候差點死了,幸得明大人搭救,僥幸撿回一條命。”
安穩神色淡然,幾乎是風輕雲淡的一筆帶過,可是牧青白知道,他是故作輕松,不想在自己面前暴露軟弱。
曾幾何時,以一當十的奮勇将軍,如今隻能孱弱得跟牧青白似的,這巨大的落差,哪是血氣方剛的二十出頭的少年郎能輕易接受的現實?
牧青白遲疑了一下:“還能恢複嗎?”
安穩笑了笑,略帶一點苦澀,“應該是不能了吧。”
“還活着就行。”
安穩有些意外:“沒想到竟然能從牧大人的嘴裏聽到這樣的話。”
牧青白微微一笑:“你也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