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公子,不就是朝會嘛,忍一忍就過去了。”
“哈哈。”牧青白幹巴巴的笑了兩聲,陰陽怪氣的說道:“不就是朝會嘛!那你代替我去上班?你演我一向很在行嘛!”
小和尚連忙賠笑道:“别!牧公子,有話好說,要是被發現了,你可能沒事,但小僧這顆腦袋就要搬家了!”
牧青白勾住小和尚的脖子:“明天我要是被迫起床,你也别想睡。今天晚上我給陛下提了不少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谏言。”
“小僧不太明白,什麽叫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谏言?”
“就是說,我完全沒顧得上這些建設性谏言真正實施後巨大的工作量,完全不在乎實施者的死活的龐大工程,我怕我一旦去上班,這些苦差事就落到我的頭上。”
“你完全可以撂挑子不幹啊牧公子。”
“你說的對,所以你替我去一趟?”
小和尚眼珠子一轉:“牧公子,我雖然沒有本事讓你生一個不難受的病,但是我有辦法讓你明天不朝會。”
牧青白贊賞的拍了拍小和尚的肩膀:“呐,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咱們去鏡湖書院躲着吧。”
“你确定我們去鏡湖書院借住,呂老頭不會告密?”
小和尚笑了笑:“我們可以直接去學生宿舍借宿啊。”
牧青白奇怪的說道:“可是學生宿舍基本都滿員的,哪裏還有我們的位置?”
“嗐,牧公子,要是滿員了,就把一兩個學生趕出去就好了嘛,那些學生各個皮糙肉厚,凍一天晚上死不了。”
牧青白疑惑的問道:“要是死了呢?”
“要是死了,那算他們倒黴!凍死就凍死了,關鍵是我們倆不能被凍死啊。”
牧青白一拍手笑道:“你說的有道理!那你去偷一輛馬車吧!”
偷?
小和尚苦惱的撓了撓頭。
偷的話……被抓到了,不得被打死啊?
這是在京城,而且還是在将軍府上。
稍微顯露一點武功,很快就會被這群高手覺察端倪。
不過,這難不倒小和尚。
既然偷不行,那就光明正大的要!
沒錯,就是要!
張口就要!
小和尚偷偷摸摸的跑去找了老黃,要了一輛馬車。
老黃還疑惑呢,這麽晚了小和尚要馬車,不可能是自己出去,那隻能是與牧公子一道,那麽……
“牧公子要去哪?”
小和尚張口就來:“牧公子發現自己今天晚上呈遞上去的重要奏疏裏還有些許不完善,思來想去就是睡不着,所以要進宮去完成這些事。”
老黃有些困惑:“再有幾個時辰就天亮了,那時候朝會再去不行嗎?”
“那不行,牧公子是那種拖沓的人嗎?牧公子當然要将所有事情都做得整整齊齊才肯睡覺!”
老黃有些吃驚:“牧公子走了齊國之行這一趟,竟然改變了這麽多嗎?以前牧公子可是天大地大,睡覺最大的啊!”
小和尚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深沉的說道:“老黃叔啊,你不懂,齊國這一趟,很磨人的性子啊,你不在其中,不知道齊國到底經曆了何等劇變。”
“好吧,我去知會小姐一聲。”
“不可!”小和尚連忙阻止:“牧公子說了,這點小事,不必打擾殿下休息。”
“國事……是小事?”
小和尚認真的點了點頭:“當然了,牧公子說了,什麽大事都不如殿下重要,還是讓殿下好好休息,如果因爲這點小事讓殿下晚睡了,他會心疼的!”
老黃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随後又不住的開心笑了:“牧公子親口說的?”
“那還能有假!?”
“好哇好哇,牧公子總算體會到小姐的良苦用心了。”
“行了,一會兒再感動,老黃叔,趕緊去把馬車準備好。”
“我這就去、我這就去!你等着噢!”
小和尚狡黠一笑,“嘿,莽夫!”
……
老黃親自把牧青白送上了馬車,那殷切的目光,好像是看到一顆爛木頭栽在地裏,終于長出了嫩芽。
有點活過來的感覺了。
牧青白充滿人性意味的與老黃揮手道别。
老黃還不知道,他今天這一頓操作,給明日的朝堂造成了多麽大的震動。
馬車上有将軍府的标識,遇到巡查的巡防營士兵也不慌。
這一路行駛到了鏡湖書院。
你見過淩晨四點的鏡湖書院嗎?
牧青白也沒見過,因爲現在是子時,換算成二十四小時制,也就是十二點。
不過牧青白不想做一隻不會飛的蜜蜂。
自然沒有興趣熬到淩晨四點。
牧青白與小和尚回到鏡湖書院就跟回到家了似的。
畢竟,牧青白作爲鏡湖書院仍挂職的三等教授,小和尚曾在鏡湖書院的每一個角落售賣過黃書。
這兩人對于鏡湖書院來說都是人才中的人才。
一個是推動了男女入學制度建立的先行者。
一個是推動了少年少女們性教育文化普及的先驅者。
小和尚輕車熟路的把馬車停到了馬廄,給馬牽進了馬廄。
二人走到了學生宿舍。
此時所有學生都已經進入了夢鄉。
牧青白直接一腳踹開了門。
驚醒了屋裏頭好幾個學子,連帶隔壁宿舍的學子也驚醒了。
屋裏頭幾個學子驚魂未定的坐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着門口的二人。
“你、你們是什麽人?這裏是鏡湖書院!你們想幹什麽?”
牧青白打着燈籠,指着幾個人:“查寝!下床!”
幾個學子滿臉錯愕的看着牧青白亮出來的三等教授腰牌,人是懵的傻的,他們甚至不知道什麽情況,就不由自主的下了床。
其他宿舍的學子紛紛探出腦袋,查看是什麽情況。
牧青白反手一指:“看什麽看?回去睡你們的覺!”
三等教授腰牌的加持下,衆學子紛紛縮起了腦袋,回到宿舍裏去。
小和尚進宿舍裏轉了一圈,嫌棄不已:“連個火盆都沒有,還一股子書黴味兒,一看就是書呆子住的地方!”
牧青白點了點頭,指着幾個人命令道:“睡覺。”
砰——!
大門被用力關上。
幾個學子幾臉懵逼的看着被踹壞的門,欲哭無淚。
他們還不知道,正是他們相較來說比較惡劣的住宿環境,讓他們逃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