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白出來的時候。
看到了在街邊躺着的小和尚。
小和尚生無可戀的看着天空。
牧青白伸手拍了拍小和尚的灰撲撲的臉:“哎,這裏不讓睡覺。起來了,亞索,亞索?起來疊心之鋼啦!”
小和尚疑惑的看向了牧青白:“爲啥你耍無賴就被拖進屋裏,爲啥我就換來一頓毒打呢?”
牧青白淡淡的笑了笑,說道:“你說啥呢?你被誰毒打了?我帶你找她去!”
“算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疑?你怎麽出來了?這麽快的嗎?牧公子,你是不是不行啊?”
牧青白的臉頓時就黑了:“活該你被人毒打啊!”
明玉走了出來,依然是那副冷着臉的樣子。
“該走了!”
牧青白指了指小和尚:“帶他一起去吧。”
小和尚錯愕的指了指自己:“我?”
明玉也錯愕的指着小和尚:“他?”
“是啊。”
“太荒唐了!”明玉叱罵道。
小和尚也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牧青白淡然道:“我不是成言侯了嗎?身爲王侯貴胄,我荒唐一點怎麽了?”
小和尚撓了撓頭光頭,苦惱的說道:“我想過你帶美女佳人到處去,沒想過你會荒唐到帶個和尚上朝去,你會被笑死的牧公子!”
牧青白冷笑道:“你算計我,我已經識破了你的算計,和尚,我隻是想讓你親眼看看,我不可能受你擺布。”
小和尚恍然大悟:“唉,牧公子,你的疑心病就是太重了!我真的就是爲了銀子。”
牧青白微笑道:“是嘛?”
“是啊是啊!”
牧青白不鹹不淡的笑了聲,嚴肅的看向明玉:“帶上他。”
明玉無奈,“好吧。”
一群錦繡使跑了過來,将牧青白與小和尚架了起來,塞進了馬車裏。
小和尚有些不自在的問道:“牧公子,你計劃中料想的應該是這樣的嗎?”
牧青白聳了聳肩:“當然不是,不過也沒關系,受制于人不是很正常的嗎?”
“正常嗎?”小和尚心驚膽戰。
牧青白笑道:“唉,本來嘛,事事不可能都如意,更何況還有你這個變數在我身邊。”
小和尚笑道:“那這樣,牧公子你實在不放心,那你趕我走!用幾百兩銀子砸我,我立馬就滾!”
“你想得倒美啊!”
……
馬車一路行進了皇城。
馬車停住了。
車門被打開。
禁軍隊正探頭進來看了一眼,隻看到牧青白與小和尚龜縮在裏頭。
禁軍隊正連忙抱拳行禮,“見過言侯!得罪!”
牧青白還沒說話,幾個禁軍就上車來。
小和尚還幸災樂禍的笑:“牧公子,他們要得罪你了。”
然而小和尚話音剛落,他就被禁軍一把揪住拽了出去。
小和尚大驚失色,想掙紮又忌憚禁軍身上閃着寒光的刀。
很快,外頭響起了小和尚慌亂的聲音。
“不是,你們幹什麽!你們不是得罪牧公子嗎?你們認錯人啦!别,别拽我衣服,别拽褲子,嗚嗚,我是和尚啊!你們怎麽能這樣對一個和尚?”
小和尚淚流滿面的被塞了回來。
牧青白幸災樂禍的笑道:“他們确實是挺得罪我的。”
小和尚捂着臉小聲哭泣,剛才也不知道受到了什麽樣的淩辱。
二人換乘轎子,不多時就抵達了議政的大殿。
小和尚被安排在了外頭,由兩名禁軍挾刀看守。
寒風的那個吹啊。
小和尚瑟瑟發抖愣是不敢動一下,任誰的脖子上被架着兩把刀,都不會敢動的。
牧青白一個人走進了大殿。
當即就吸引了滿朝文武的目光。
幽怨,不忿,冷漠,仇視。
牧青白也不是不能理解,因爲自己,大家都不能下班,有點怨氣都很正常。
“臣牧青白,叩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殷雲瀾表情相當不善,“牧青白,今日何故缺席朝會啊?”
“回陛下,昨日夢遊去了鏡湖書院,在書院睡了一夜,今早沒人叫我,我起不來。”
殷雲瀾冷哼道:“明玉找到你時,你可不在鏡湖書院啊。”
“回陛下,臣去看望一位老朋友了。”
殷雲瀾将一封奏疏拍在桌案上,怒喝道:“你既知道今日缺席,爲何還有閑心去看望朋友?”
牧青白不緊不慢的說道:“回陛下,臣并無要職,所以想着反正都遲到了,着急也沒有用,遲到一分鍾與遲到一個時辰的性質差不多。”
殷雲瀾忍無可忍:“你好大的膽子,敢在朝堂之上東拉西扯……”
牧青白打斷道:“臣知罪。”
殷雲瀾噎了一下,怒火都中斷了一霎,她都還沒問呢!
不好!
殷雲瀾忽然心中生出一種極壞的預感。
“臣知罪!臣欺君罔上,萬死不能恕……”
“夠了!”殷雲瀾一拍案。
群臣盡皆俯首默然,裝作沒有聽到似的。
“陛下,臣有本啓奏!”
“不準奏!朕還沒說完!”
牧青白歎了口氣,義憤填膺的喊道:“臣隻是離開國都不足一年,再次歸來,陛下竟然變了個樣,阻塞旁聽,不納建言,真叫做臣子的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