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的馬奎…”
牧青白忽然笑了。
“拙劣的什麽?”
明玉是聽清了的,但是不知道馬奎是誰。
“拙劣的小和尚。”
“什麽意思?”
牧青白笑了笑,“沒什麽意思,哦,字面意思,就是沒有什麽意思的意思。”
明玉對于牧青白打啞謎很是不滿,目光相當不善的看着牧青白。
牧青白笑了笑,略作動作,指了指二人,“你信嗎?”
明玉淡然道:“查一查就知道了。”
牧青白搖了搖頭:“我猜查出來一切如常。”
明玉很納悶:“若是如牧大人所說,将一切都不再可信了。”
“也不是吧,隻能說小和尚這個人不可信而已。”
明玉更加不解了:“如果按照牧大人您的想法,那要如何判斷小和尚的真實目的?萬一小和尚将自己的真實想法擺出來,你依舊覺得是謊言呢?”
牧青白微笑道:“不會的,他肯定會着急的,噢,對不起,我忘了,我們倆的立場不一樣。”
明玉詫異的挑了挑眉:“我們的立場又不一樣了?”
“是啊,你的立場是防患于未然,我的立場隻是想搞清楚小和尚想幹什麽而已。”
明玉有些埋怨的看着牧青白:“你可真是個自私自利的家夥。”
牧青白得意的笑了:“瞧你說的,真難聽。”
這時候,又有人來了。
是殷秋白。
牧青白見了殷秋白頓時大喜過望。
“天牢三巨頭再再再聚首!”
京兆府的班房牢頭在角落裏瑟瑟發抖,他哪裏見過這陣仗,光是外頭的親衛互相對峙的陣仗都大過了戍衛營了。
牧青白爲了保持着三巨頭的幹淨會面場地,先讓牢頭開門,把丹雲大師給提了出去。
牧青白沒有給丹雲大師任何承諾,因爲他不是自己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還是屬于法源寺,依舊算是小和尚的棋子。
牧青白隻希望他能做好一個棋子,畢竟這枚棋子已經出現在自己的視野裏了。
一顆沒有什麽想法的棋子,是很好監控的。
牧青白親自給丹雲大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老方丈,您出去之後什麽打算?”
丹雲大師倒是有點聰明,至少他沒有從牧青白這裏得到任何承諾,自然不會對牧青白有過度的好感。
“沒什麽打算,也許繼續回法源寺吧?”
牧青白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那好吧,你要是想通了,可以再來找我。”
丹雲大師有些錯愕,看起來,自己這位法源寺的方丈在牧青白心裏的份量并不重。
但牧青白卻留給了丹雲一條路,用小和尚的事情到他這來換取一些什麽。
譬如他女兒的安危。
嗐,順嘴的事兒嘛。
牧青白進了班房,看着明玉好一陣子,忽然驚喜的一拍手:“大殷四大巨頭齊聚首!”
明玉白了他一眼,沒工夫搭理牧青白。
殷秋白有些哭笑不得,“牧公子,和尚這是……”
“我是來撈和尚出去的。”
殷秋白皺了皺眉,問道:“這和尚又是因爲淫邪之事進來的?”
牧青白擺擺手:“那不能,和尚雖然沒少幹這事兒,但是這次少見不是因爲那事兒。”
牧青白沒有多做解釋,殷秋白隻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明玉。
明玉無奈,隻好與殷秋白到一旁去,将來龍去脈解釋給她聽。
牧青白則是坐到了小和尚的身邊,“你着急了吧?”
小和尚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牧公子,您說什麽呢?”
“按理說,你拿了銀子,應該整日流連勾欄瓦舍,你怎麽能想到去禍害你的老方丈呢?”
小和尚哭笑不得道:“牧公子,你總是把我說的像是個下半身思考的禽獸,可我真的不是啊!我也是個人,我也會懷舊的嘛!”
牧青白一把攬住小和尚的肩膀:“太沒意思了,你搞這些把戲,其實我一點都不感興趣。”
小和尚小心的将牧青白放在自己肩頭的手擡起,腦袋低下繞過牧青白的手臂:
“牧公子,小僧真的沒有任何想法!小僧一直在您身後,堅定不移的支持着您!”
“你把我賣給明玉,你不就是想逼迫我做出選擇嘛?這事兒都過去了,你怎麽還是不肯承認呢?”
小和尚無辜的縮了縮腦袋:“我沒想過的事,怎麽能承認啊?”
“你看看别人家的恐怖分子,費勁巴拉搞一個恐怖襲擊,都迫不及待的爲此事負責,你呢?你怎麽盡想着做攪屎棍啊?”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牧公子!”小和尚悲憤的抗議道。
牧青白翻了個白眼,道:“好吧,我換個問法,北狄計劃與文壇計劃,你認爲我應該去幹哪一個?”
小和尚哭喪着臉說道:“非得幹這麽危險的活兒嗎?”
“非得幹。”
牧青白認真的點了點頭,又補充道:“而且今天你必須說一個,不然你别想合法合規的走出這京兆府的班房。”
“合法合規,此話何解啊?”
牧青白笑道:“你不說的話,我會上奏皇帝,我朝以忠孝治天下,你毆打自家老方丈,就是不孝,應該把你這種不忠不孝的和尚砍了。”
小和尚傻了眼:“不是!牧公子,我挨了一頓毒打,這事實都能被你扭曲啊!?”
“沒辦法,我是官你是民,我說什麽就是什麽。”
小和尚噎了一下。
“砍了你以整肅天下不良風氣!到時候班房就換成刑部大牢了,不過沒關系,以你的身手,一定能逃出生天的,對吧!”
“冤枉啊!”
“你别急嘛,我親自污蔑你的,我當然知道你有多冤枉!但是沒關系,當大殷日報報道此事之後,你就不冤枉了,你的罪行就是闆上釘釘的事實了!”
小和尚愣了一下:“大殷日報,還沒收歸國有嗎?”
“現在朝廷應該還沒有意識到大殷日報的影響力,畢竟大殷日報還沒有在大的事情上體現出重要性,而且這是鏡湖書院在之後做背書,所以暫時還在我手。”
小和尚淚流滿面道:“牧公子,相較于文壇,我覺得咱們還是去北狄吧!”
“好!就去北狄!我聽你的!你看我多寵你!”
小和尚抽抽搭搭:“如果牧公子真的這麽寵我的話,要不我們就在京城啥都别幹了。”
“那不行,你說的去北狄,君子一言……”
“可我不是君子啊!”
“小人一言,野狗難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