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家夥,一個不能殺,一個殺不死,你們倆能不能一起歸隐林泉,不要禍害蒼生了。”
牧青白與小和尚相視一眼,都很詫異的看着明玉。
“你是讓我們去種地嗎?你讓牧公子放着這好日子不過,跑去種地嗎?”
牧青白糾正道:“哎,你去種地是種地,我去種地可不是真是去種地的噢!”
“啊?爲什麽?”
“因爲我有錢,歸隐鄉野那才叫一片淨土。”
“啊?那我……”
“你沒錢,歸隐鄉野…盡是土。”
小和尚想哭:“這也太慘了吧!”
“這就是現實啊和尚。”
明玉連忙說道:“如果能換的你們倆歸隐,我相信京城裏肯定有九成的朝臣富賈願意捐出家财、集資供養你們!”
二人聞言有些苦惱的對視了一眼。
明玉不解的問道:“怎麽了?”
小和尚爲難的說道:“捐款集資嗎?”
牧青白也歎了口氣:“這聽起來,怎麽那麽像讨飯啊?”
小和尚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仿佛回京之路就在昨日,不過也确實就在昨日,明大人,我們深谙讨飯之道不容易,所以對讨飯這個詞很抵觸。”
明玉愣了愣:“什麽意思?”
“别人給的,總覺得好像虧欠了别人什麽似的。”
明玉的表情頓時古怪了起來:“難不成你們更喜歡自力更生?”
“不是,我們也喜歡不勞而獲!但是我們又不喜歡欠别人人情。”
“這是什麽歪理?”明玉不解極了。
“都是一個口袋,别人從别人的口袋裏拿錢給我們,亦或者,我們自己從别人的口袋裏拿錢,那是不一樣的。”
小和尚驚喜的與牧青白對望了一眼。
牧青白見狀,也露出驚喜的表情。
“和尚,難道你也……”
“是啊,是啊,牧公子你也!”
牧青白重重的點了點頭:“原來我們都是這麽高尚的人啊!”
小和尚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們都喜歡憑借自己勤勞的雙手吃飯!”
牧青白高舉雙手:“勞動最光榮!”
小和尚臉上迸發出驚喜:“勞動最光榮!!”
明玉狠狠噎了一下,差點沒被一口氣噎死。
好吧,這麽個不勞而獲又自力更生是吧?
别人願意給的你不要,你非得自己拿、哦不,是搶!
這尼瑪是不折不扣的壞人啊!
壞人中的壞人!
就喜歡強迫是吧?
“勞動最光榮!”
“勞動最光榮!”
明玉已經有些不想理會這二人了。
“說正事!鎮北王秦蒼已經進宮向陛下請罪述職,陛下的處置意見是功過相抵。”
二人滿臉疑惑:“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這有什麽可說的?”
“鎮北王很快就要離開京城了。”
牧青白恍然大悟:“嗷,明白了。”
小和尚不解:“牧公子,你明白什麽了?”
牧青白邪笑起來:“小明玉着急了呀。”
明玉有些羞惱的指着牧青白:“你難道就一點不着急嗎?”
牧青白撓了撓頭,看向了小和尚。
小和尚大驚:“不是,你看我幹什麽?”
牧青白笑道:“剛才我說明玉一直盯着咱倆,今天沒什麽不一樣的,但你卻說今天不太一樣,今天怎麽個不一樣法了?”
小和尚頓時心虛起來:“也沒什麽。”
牧青白看了看小和尚,又看了看明玉,似乎已有七八分了然于胸。
“明玉啊,你被他捉了刀咯!”
明玉沉默着看向了小和尚,目光裏似帶着憤怒和不解。
明玉的目光好似在質問:你以前演得不是挺好的嗎?好到世人都看不穿你!怎麽今天突然演的這麽差了?一下子就讓牧青白看出端倪了。
牧青白看懂了明玉的眼神裏的憤怒與疑惑,笑呵呵的解釋道:“你呀,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什麽意思?”
“這招啊,叫假道、假道、再假道,然後伐虢。”
明玉皺了皺眉,說道:“我是讓你解釋解釋,不是叫你翻譯翻譯!”
“他這是在用反間計呢,他想用你做推手,推動我去實施北狄計劃,這是第一層反間!”
小和尚隻是笑而不語。
“但是用你做推手的話,太明顯了,所以他幹脆直接暴露你,這樣一來我就會懷疑他的目的是文壇計劃,可是暴露你的方式又太粗暴,所以我還是會懷疑他的真實目的不是文壇計劃。這是第二層反間。”
小和尚還是笑而不語。
“你看他現在這副吊樣,他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好像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好像吃定了我肯定要執行北狄計劃了。這是第三層反間。”
明玉第一次在陰謀家跟前感到頭疼,難道說在此之前,明玉對付的那些人,都是智障嗎?
明玉實在聽不下去了,連忙打斷道:“停停停!什麽反間反間反間的,你說得我好亂啊!你直接說結果吧!”
“北狄計劃。”
“還是北狄計劃?”
牧青白理所應當的點了點頭,反手指着小和尚那張表情不變的帥臉:
“你看這個雕人,一直是這副死了老父,準備繼承家業的笑臉,他還在裝蒜,因爲他知道,即使我拆掉了他所有的計策,也得保持微笑,千萬不能讓我抓住一絲端倪!”
明玉仔細琢磨了一下,又打量了一會兒小和尚,忍不住問道:
“你确定還是北狄計劃?他一直在用北狄計劃做文章啊!”
牧青白點了點頭:“我确定,他是在用北狄計劃做文章,但是往往真實目的就是潛藏在更真實的反間之下。”
明玉看不出小和尚有任何端倪,隻能無奈感慨道:“你們這些陰謀家的心真髒啊!”
“不是……你罵他就行了,你罵我幹什麽?哈基玉你特麽……”
明玉與牧青白完全當小和尚死了似的,當着他的面,對他指指點點起來。
明玉指着小和尚,說道:“其實若是按照你所說,小和尚傾向北狄計劃,至少他覺得北狄計劃是有可行性的!”
牧青白點了點頭。
明玉的目光又與小和尚交彙了起來。
牧青白立馬明白她什麽意思了,雖然小和尚捉了她的刀,但是現在她還得與小和尚聯合起來了。
因爲暖玉很可能深陷文壇計劃,而至始至終,這個文壇計劃她也就隻知道一個名字。
明玉剛才還有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
‘…而文壇計劃完全沒有實施的可能!也就是說,文壇計劃可能會要了很多人的命,甚至可能包括暖玉的。’
“你們先别别着急明通款曲!”
“是暗通款曲!”小和尚糾正道。
“你們當着我的面眼神交流,你當我是瞎的嗎?這還不是明通款曲?”
明玉擺了擺手,看向牧青白:“給你說話的機會。”
“我還是打算執行北狄計劃,怎麽樣,這樣大家都不沖突了吧!”
小和尚連忙道:“别信他!這家夥明擺着一邊執行北狄計劃,一邊執行文壇計劃!”
明玉還沒說話,身後就傳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
賈梁道哆嗦着說道:“我說……牧大人、明大人,你們能别在賈某家裏密謀這種滿門抄斬的大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