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你去一趟營長辦公室。”
“是。”
“報告營長,有何指示。”陳平安和張建軍營長是一起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戰友,此時他的報告就頗有一些調侃的味道。
“你少給我來這套,這次叫你來有正事。”張營長拆開一包華子,扔給了陳平安。
“還記得你五天前救的女人不,她叫夏初一。”
“沒興趣。”
“你先别打斷我,這個女人不簡單,她是在邊境旅遊的時候被擄走的,碰巧被你救了下來,那幫毒販不僅掙毒品錢,還幹買賣人口的勾當。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這個女人背後的勢力要感謝你,給你安排了一個獄警公務員的職位。”
“什麽?”
“你到部隊也8年了,剛好趁着這次機會給你安排個工作,我們這些人離開部隊就是沒有翅膀的鳥,這女人能幫你,也是你的機緣。”營長無奈道。
陳平安其實已經累了,他厭倦了血腥的日子,這些年他多次執行秘密任務,也立下了不少戰功,但是因爲初中學曆的問題,遲遲原地踏步。
雖然他在部隊也一直在惡補文化知識,特種部隊的培訓也讓他的文化水平遠高于那些大學生,可是規矩就是規矩,沒有學曆就不能晉升,沒有學曆甚至退伍都沒有一個好的工作。
所以,對陳平安來說,一個公務員的職位真的算是解決了他的一個大麻煩。
“哎,身不由己,既然她想報答,那就讓她報答吧,我也懶得讓别人欠我人情。”陳平安無奈道。
幾天後,陳平安退伍,他們這幫人的身份特殊,沒有退伍儀式。
……
轉眼間,陳平安已經來到了東海省監獄報到工作一個月了。
特殊的是,他負責看押的是那些落馬的高官。
這一天,陳平安像往常一樣在監獄上班。而這一天也是文昌市長張博旗跳樓的日子。
市長跳樓這種事早就在社會上傳的沸沸揚揚。
8年多執行生死任務的陳平安,早就變得生死看淡,由于他在的監獄,關押的都是那些落馬的高官,所以對于一個市長跳樓的新聞,他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對這些消息已經習以爲常,因爲他在監獄裏也經常看到有些高官自殺的。
這一個月,他每天跟這些老油條待在一起,身上除了那些殺伐之氣以外,也增添了一絲他看不慣的“狡猾”。
這些被關押高官裏面,也不乏有趣的人,有個叫陳喜年的人就跟陳平安很熟,所以陳平安也經常發揮自己的“小權利”照顧照顧這個快入土的老頭。
“老陳,今天文昌市市長跳樓了,目前在搶救呢,你聽說沒?”陳平安随口說道。
“什麽?沒死?”
老陳突然十分激動,甚至把陳平安遞給他的香煙捏斷了。
“老陳,你怎麽了?怎麽這麽激動,你跟這個張博旗認識?”
陳喜年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連忙解釋道:“沒事,沒事。”
陳平安看出了端倪,心中猜測這張市長肯定和老陳有着某種關聯。
陳喜年是退休之後被雙規的,據說是某個副G領導落馬後,才被拉進監獄的,但是紀委并沒有發現陳喜年有什麽貪污腐敗的證據。所以陳平安一直搞不清楚陳喜年是爲什麽進的這個地方。
身經百戰的陳平安一眼就看出了陳喜年的異樣,直覺告訴他,這個張博旗與陳喜年有着密切關系。
陳喜年什麽角色?會因爲一個市長的跳樓而失态是絕不會發生的事情。
陳平安也沒有多問,而是又拿出一根華子,遞給了陳喜年,并恭敬的給他點燃。
接近陳喜年是陳平安故意爲之,因爲他覺得這個老頭背後肯定藏着一些秘密,這些秘密雖然不是他能夠觸及的,但他絕對可以攀上陳喜年這個枝子。
雖然這種想法有些讓人覺得有些攀附權貴的意思,但誰不想出人頭地呢?
陳平安從戰場的死泥潭踏進了另外一個生死泥潭,那些毒販爲了利益可以殘忍至極,這些官員其實本質也是一樣,他們爲了權利也是可以六親不認。
陳平安想要立足,就必須要保持在戰場一樣的警惕心,因爲稍有不慎就會成爲權利的犧牲品,隻有你足夠強大,背景足夠強硬,才能夠有足夠的底氣。
第二天,陳平安照常上班,照常給老陳偷偷拿去一包華子,老陳這個老家夥并沒有傳出任何貪污受賄的罪名,也就從側面反應出這個老家夥将來有可能會翻案。
當然,這隻是陳平安的想法。
“陳平安,你這麽照顧我這個老頭子,說吧,想讓我怎麽感謝你?”
“老陳,你都這副德行了,還想着感謝我,算了吧,你就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别最後讓我給你送鍾就行。”陳平安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他從來沒有見過陳喜年的家屬。
“想不想換個地方工作?當大官?”
陳平安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老陳,你都自身難保了,别給我畫餅了,天天被單位的領導畫餅,到你這兒你還給我畫餅。”
陳喜年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對陳平安這個年輕人十分有好感,不僅僅是他對待自己照顧有加,更多的是,他能看到陳平安骨子裏的野心。
陳喜年不緊不慢的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白紙,上面有一個寫好的電話号碼。
“你打這個電話,然後就說陳喜年給的号碼,然後你就聽他安排。”
陳平安接過陳喜年的電話号碼,然後塞到了口袋裏。
“果然,這老陳還是有點東西的。”陳平安嘴角揚起,嘴裏吐出一口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