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喜年點了點頭,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哎!”
雖然栗慶楊做事十分沒有腦子,但卻也确實跟了陳喜年很長時間,也爲他做了不少事情,如今要他親自送走這個人,心裏還是略微有些不舍。
易紅軍看着陳喜年優柔寡斷的樣子,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他搖了搖頭,說道:“别裝了,你老陳什麽人,我是清楚的,當年可是大殺四方,六親不認的主,又怎麽可能爲了一個過河的小兵猶豫不決呢?”
陳喜年看着易紅軍,嘴上沒有說話,但是臉上卻在表達他的不滿,他陳喜年有那麽六親不認嗎?
“還有一件事,我的那個老部下可能已經不爲我所用了。”易紅軍拿出一個新茶杯,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旗袍女人倒茶後說道。
陳喜年看了易紅軍一眼,說道:“你是說孫明遠?”
“嗯。從這次抓捕行動可以看出,他徹底倒戈了。”提起孫明遠這個白眼狼,易紅軍的臉就耷拉了下來。
他又看向陳喜年,心中有些開始懷疑這個老頭,還到底行不行,出來是出來了,怎麽沒兩天就又棋輸兩招。
“既然倒戈了,就是敵人了,有些事你也就不必支持他,如果你極力反對,他這個副省長是上不去的,你要讓他知道,誰是主子誰是奴才。”陳喜年說道。
此時,栗慶楊被關押在東海省的看守所,手腳都上了鐵鏈。
他這幾天經常看着這手腳的鐐铐發呆,他也會哼唱記錄周澤經常唱的《鐵窗淚》,如今周澤在國外活的很潇灑,而他栗慶楊就要走上刑場。
栗慶楊也想開了,他表現的十分配合工作,因爲現在人證物證俱全,他狡辯自己沒有販賣毒品已經沒有任何意義,索性他一股腦将自己進貨渠道的賣家全部供了出來。
“孫廳,栗慶楊把毒品的上家全部都交代出來了。”負責案件審查的工作人員跟孫明遠彙報道。
“他倒是通透。馬上開始布控,争取一舉拿下這些毒販。”孫明遠說道。
隻要抓住這條鏈上的毒販,他孫明遠又是大功一件,報到盛京,又會是今年的“全國優秀廳長”。
負責審問的工作人員這時又開口說道:“孫廳,還有一件事,省檢察院來人了,說是想審問栗慶楊。”
“哦?紀委還沒來,這檢察院怎麽突然這麽積極?”孫明遠有些疑惑的問道。
他思考過後,吩咐道:“叫看守所的人提前檢查監控設備,确保全部能用,一定要派人在外面看着,絕對不能出問題。”
東海省檢察院的兩個人在走完所有審問前的手續之後,順利的來到了栗慶楊的面前。
檢察院的工作人員将攝像機架在了能夠看到他們三個人的位置。
“栗慶楊,對吧?我們應該認識。”
栗慶楊本來是低着頭的,但聽到這聲音後,臉瞬間擡了起來,他皺着眉頭仔細辨認着眼前這個人。
數秒之後,他想起來了,這人是省檢察院的第一檢察部的主任董連軍,他曾經在陳喜年身邊見過這個人。
想清楚之後,他已經猜出了檢察院這次審訊的意義。
“你是來傳信兒的吧?”栗慶楊将聲音壓制到了最低,從監控裏幾乎聽不到他的聲音。
董連軍搖搖頭,他說道:“我們這次來是想找你了解下你都賄賂過哪些官員,希望你能全力配合我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