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并不是在要讓沙柏林嘗茶葉,而是他自認爲受不起省委大秘爲自己親自泡茶的待遇,而且他更擔心王松心裏跟他記仇,以後在西州的工作更加難以開展。
在場的兩個人都明白陳平安爲什麽要這麽做,但都默認了他的這個行爲。
沙柏林端起王松遞來的茶,抿了一口後,嘴裏不停的誇贊道:“确實不錯,之前在京裏開會的時候,有幸喝到一次。”
接着,陳平安将自己泡好的茶遞給了秘書王松,這個舉動讓他在沙柏林的眼裏很加分。
“老嚴都讓你給我帶什麽了?”沙柏林放下茶杯,笑着問道。
“嚴書記給您帶了點甘南的牛羊肉,我從東海給您帶了點野仙茶,一會兒我跟王處長對接一下,都給您放好。”
這些東西價值加起來可能都不會超過3000塊錢,所以陳平安毫不避諱的說了出來。
“嗯,既然你來了,今天我就代表省委對你進行一次任前談話吧。”沙柏林笑着說道。
接着,沙柏林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看上去真的是很滿意這茶水的滋味。
聽到這句話,王松便主動與陳平安和沙柏林做了道别,然後出門了,作爲秘書,他清楚哪些事情自己能夠在場,哪些事情自己不能夠在場,雖然沙柏林對他足夠信任,但王松還是有着自己清醒的判斷。
“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是我把你從京裏要過來的,老嚴那個家夥當着我的面把你誇得天花亂墜,說你是一個改革幹将,我也想試試你這把刀到底鋒不鋒利?”沙柏林靠在寬大的座椅上,翹起二郎腿,緩緩說道。
陳平安一直咧着嘴笑,對于領導誇贊自己的話,他沒有選擇去解釋什麽,而是厚着臉皮接受了,有時候這樣處理領導的誇獎,反而會起到很好的效果。
“今天我也不瞞你了,富麗縣情況複雜,境外勢力滲透嚴重,毒品、賭博等産業屢禁不止,由于盤踞國境線外的各方勢力的鬥争,已經牽扯到了當地的穩定,所以這次,我讓你去富麗縣,就是要讓你開一個改革的口子,給其他的邊境城市樹立一個典範,爲以後國家的局部開一個好頭,你明白了嗎?”沙柏林的語速很慢,但卻氣場十足。
“我明白了,領導,我會盡快熟悉工作,定期跟您彙報工作進展。”陳平安坐直身子保證道。
沙柏林點點頭,然後想到了什麽,臉上又露出一副十分爲難的神色。
“平安啊,這次你到富麗任職,省裏不會給你提供什麽豪華的送幹部儀式,西州省的幹部們,除了我,沒有人會知道你是從京裏調動下來的,這樣的做的目的隻有一個,我不希望那些違紀違法的人從中獲取到什麽消息。”沙柏林含笑解釋道。
其實,作爲省委書記,沒有必要跟一個縣級幹部解釋這麽多,以陳平安的理解能力也能夠猜出來他們的用意,無非就是擔心‘打草驚蛇’,起不到一網撈的效果。
“沙書記,我都明白,請組織放心!”陳平安再次保證道。
“好!不提困難,隻講保證,我就喜歡這樣的幹部。”
盡管沙柏林是一員儒将,但他對陳平安這樣的武将也有着自己獨特欣賞之處,在與陳平安短暫的對話當中,他了解到,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一個有智謀的武将,與那些莽夫有着本質的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