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增軍聽了陳平安的話,更像是得到了什麽天大的恩典。
他臉上的皺紋已經掩蓋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悅,他恨不得現在就拉着自己的企業去跟猴子簽訂取締合同。
“縣長,你覺得這樣合适嗎?”陳平安看向劉名江問道。
他這是在給劉名江搭台子唱戲,要想讓别人也重視起來他這個縣長,就必須在他這裏設一道坎兒,讓他們知道在越過陳平安這道坎兒之後,還需要再去跟縣長說一番好話。
“取締的事情,應該問題不大,但是投資這裏排隊的太多了,我們已經接到太多投資商的電話了,我也不知道是哪位領導洩的密…”劉名江看似懊惱的說道。
“劉縣長,剛才陳書記不是說了嗎?以咱們經開區企業的投資爲準,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胡增軍笑着給劉名江倒了一杯茶說道。
陳平安與劉名江一唱一和,把胡家老爺子這個千年的老狐狸給唬住了…
“那,周慶,你回到經開區以後,想想辦法,把胡家的投資排在前面,優先給他們選擇地段。”縣長劉名江看着猴子吩咐道。
猴子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他這個時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選擇,因爲人家原經開區主任胡作衛還在這裏站着呢。
胡作衛站在一邊十分尴尬,劉名江剛才越過他直接吩咐猴子去做企業投資落地的事情,很明顯就是在暗示。
胡作衛站在一邊,雙腳的指頭不停的在鞋子裏面扣來扣去,内心十分糾結。
如今,新經濟開區馬上就開始投資建設,他明白這裏面的油水有多大,可是就目前的形勢來看,胡作衛手中已經沒有任何權利,他這個經開區主任名存實亡。
“陳…陳書記。”胡作衛突然開口說道。
“怎麽了?你怎麽結結巴巴的?我記得你之前不這樣啊?”陳平安打趣道。
胡作衛的額頭又滲出了一層汗珠,這是他心中恐懼的表現,中醫說‘腎主恐’,腎虧的人,做什麽事情都會有些恐懼,害怕。
“我想辭職,現在我在這個位置也十分的尴尬,而且周主任最近做的也很出色,我相信他能讓經開區變得更好。”胡作衛終于說出了口。
陳平安沒有回答,他不可能這麽容易就答應一個正科級幹部的辭職。
于是,他擡頭看向胡增軍,這個面子他要賣給胡家的話事人。
“陳書記,說實話,胡作衛這個孩子很老實,但是他的确不适合現在的這個崗位,我建議您給他調整一下崗位,這樣不僅有利于工作的推進,也能夠人盡其用。”胡增軍頗有一番說辭。
“那胡老有沒有什麽要求?”陳平安反問道。
胡增軍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說實話,經開區出了這樣的事情,陳平安沒有追究胡作衛任何責任,就已經是網開一面。
“陳書記,我們不敢有任何其他的過分請求。”胡增軍十分謙遜的說道。
其實,陳平安要的就是一個态度,如果胡家上綱上線的要求很多,陳平安肯定不會滿足他們,但是現在既然胡家如此謙遜,而且還态度積極,所以他倒是可以再給胡作衛一次機會。
“胡主任,既然你父親沒有想法,你自己有沒有什麽想法呢?”陳平安看着胡作衛問道。
“我..我想到清閑一點的單位,好好的給家父養老。”胡作衛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