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棟梁不知道的是,他在殺掉自己秘書之前給老趙總打的這通電話,成爲了真正可以救他一命的舉動。
“先停車,你出去。”韓棟梁對司機吩咐道。
“是!”
司機沒有絲毫猶豫,緩緩将車停在了一個十分僻靜的角落,解開安全帶後,下了汽車。
韓棟梁看到走到一邊抽煙的司機,他站起半個身子,将車上的行車記錄儀内存卡拔了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韓棟梁打開自己的手機,然後在通訊的收藏夾中,找到了備注爲:‘哥’的電話。
“呼!”
他深呼一口氣,按下了那個号碼。
【嘟~】
與往常不同的是,老趙總秒接了電話。
“棟梁!”
“哥!”
“我知道出什麽事情了。”
“你有辦法嗎?”
“有!但是你以後需要站在我這裏!能做到嗎?”
“他們能接受嗎?”
“有我在沒問題!”
“可是我那個秘書!”韓棟梁突然想到了對自己威脅最大的秘書,然後問道。
“這些都不用你去管!隻要你打了這個電話,這些事情我都可以解決!”
“哥!爲什麽?爲什麽幫我?”
“我就你一個親人了!爸臨終有遺言,讓我照顧好你!”老趙總哽咽的說道。
“哥!”
“棟梁,你以後就叫趙棟梁吧!”
改姓,是韓棟梁一生都在追求的事情,今天老趙總居然主動提了出來。
“嗯!”
“還有!從現在開始你就是雙面間諜,表面上你還是他們的人,明白我的意思嗎?”
老趙總說的已經十分清楚了,就差直接告訴韓棟梁應該怎麽去做了,這應該就是一個哥哥對自己弟弟的關心吧。
“我知道!”
“好!你現在回家等消息吧。”
【嘟嘟嘟!】
一陣忙音傳來,老趙總匆忙挂斷了電話,隻留下在車裏獨自淚流滿面的韓棟梁。
韓棟梁的年紀不小了,他沒想到自己的能夠在度過半生的時候,得到自己哥哥的關心。
其實,韓棟梁一直不清楚的是,若不是因爲他和趙家之間的羁絆,他也絕無可能走到如今的位置,他的那位所謂的領導,隻不過把他當做工具罷了,那個老人最樂于見到的就是手足相殘。
...
這個時候,駱明月和應文璐押解的檢察院車隊,突然在路邊停了下來。
因爲她們剛剛接到上級通知:所有其他不涉及崔靜海案的人員不得押解回京,理由是級别不夠,容易引起與地方矛盾。
“組長,這樣的理由也太不合理了。”應文璐站在路邊吐槽道。
駱明月倒是覺得這樣的結局或許是一個好的結局,她現在對于陳平安的欣賞又進了一步。
因爲按照她對陳平安的了解,像劉秘書這麽重要的證人,他沒有交給最高檢去調查的理由。
在甘南省的時候,他也曾經掌握了很重要的線索和證據,他當時選擇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當做的自己的籌碼。
“合理!湊巧!咱們又被陳平安給利用了!”駱明月看着應文璐,笑着說道。
可是這句話并沒有讓應文璐明白過來,倒更加是一頭霧水。
“好了!别想了!派一隊人把姓劉的秘書押回西州省,還給陳平安,就說他身上有刑事案件,建議交給富麗縣公安辦理。”
駱明月撂下一句話,轉身就上了車。
應文璐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按照駱明月的安排,将劉秘書進行了妥善的安排。
這次讓她們車隊停下放人的命令是駱明月的直屬上級下發的,所以她沒有做出絲毫的猶豫,這也是她選擇通過陸路押送被調查人的重要原因,她可以被陳平安當槍使,但是不能真的成爲槍!
試想,如果駱明月直接将西州省省長韓棟梁的秘書用飛機直接押到了京城,這究竟會損害到誰的利益?
這件事沒有赢家!隻有韓棟梁一個輸家!
随着最高檢命令的來到,這場緊張的對決也到此結束,沒有人在乎崔靜海的死活,所以他自然而然就成爲了駱明月和應文璐發洩的對象。
崔靜海被當做典型通報了下去,爲了和紀委打好關系,他們還将崔靜海涉嫌的違紀問題進行了移交,由紀委再次對崔靜海進行了一次360°無死角的審查。
......
第二天淩晨5:00.
【叮鈴鈴!】
陳平安的手機叽叽喳喳的響了起來。
“喂!”
“陳書記!這個劉秘書又被人送回來了!”李超急切的在電話那頭彙報道。
陳平安嘴角揚起,仿佛預料到一樣,淡定的說道:“知道了,把人看好,一會兒省裏就來人了。”
“是!請陳書記放心,省長來了我也不放人!”李超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不用!劉秘書的作用已經發揮完了,省裏如果要就讓他們帶走吧!不過,我猜測他應該先被紀委的人帶走!”陳平安笑着說道。
這可把李超搞懵了,滿肚子的疑問被堵在嘴裏,不知道該從哪裏問起。
“好了,李局長!辛苦了!你昨晚上幹了一件大事!”
“啊?”
“行了,行了!現在才幾點啊?再去睡會兒!”
說完,陳平安就挂斷了電話。
是的,劉秘書應該恨陳平安,也應該感謝陳平安,恨是因爲:是他決定将自己送到京城,感謝是因爲:也是他将自己送了回來。
一晚上的時間,韓棟梁的那位領導,隻爲他做了一件事,那就是‘落井下石’!
他将整件事情當中最艱難的一部分留給了韓棟梁,他自己則是和黃老說了一晚上韓棟梁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