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一邊聽,一邊打開自己的筆記本,輕輕将自己那個别在筆記本上的粉色精緻鋼筆拽開之後,在本子上記了起來。
其他兩個人見王曉開始記筆記,她們也将自己的筆記本打開,記了起來。
就聽陳平安繼續說道:“富麗縣的位置剛好是我們國家的西南角,毗鄰多個國家,有豐富的地理優勢,如果我們做好發展,有可能會成爲國家連接東南亞的重要陸路通道,所以我們認爲要将富麗縣的重點公路進行一次全部擴建,工程的質量要求,我覺得最起碼要能夠過坦克!過東風41導彈車!”
陳平安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富麗縣不僅要發展好經濟,不僅要将城市建設起來,而且還要按照軍用标準進行建設,因爲這裏在未來的某一天很可能成爲軍事要地。
李有才聽得十分認真,他覺得眼前的這個陳平安已經和一年前有了本質的區别。
那個時候的陳平安是一個什麽事情都要親力親爲的愣頭青,是一個合格的公安局長。
現在的陳平安比那個時候多了一些老練和城府,而且從他對富麗縣城市規劃的想法來看,他還比之前多了遠見。
“平安啊!事隔三日當刮目相看!你小子是越來越優秀了啊!”李有才笑着誇贊道。
“李書記,您快給提提意見!别老誇我!”陳平安笑着說道。
看到陳平安不好意思的樣子,荊楠和王曉都不約而同的掩嘴笑了起來。
荊楠看到王曉花枝招展的樣子,心中更加笃定,這個王曉一定是對陳平安有什麽别的想法。
這個時候,陳平安的目光不經意間看向了坐在會議桌後面小座椅上的三個年輕人,他們當中隻有那個高個子在低頭用筆記着什麽東西,其他人則是跟着荊楠她們臉上挂着笑容。
看到這裏,陳平安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現在已經将那個高個子男生放在了第一的位置。
王曉笑完之後,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茶水,然後清了清嗓子,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看着陳平安說道:
“陳書記,聽了你的想法之後,我覺得你應該是一個十分有遠見的人,你的設計思想已經遠遠超過了國内很多的領導,甚至是省部級高官,他們對于城市規劃大部分都是拍腦袋決定,隻講‘高、大、誇張’,前些年國内出現了很多以此爲美的地标性建築,後來在中央的三令五申之下才都慢慢拆除。”
陳平安目不轉睛的盯着王曉,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對于王曉口中說的‘标志性建築’十分反對。
王曉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然後繼續說道:“陳書記,您的城市理念已經和我們現在很多理論不謀而合,前幾年國家提出的‘千年大計’,不知道您有沒有了解,現在那個城市正在進行的就是這樣的設計,我的很多同事都參與到了那裏的城市建設,我覺得富麗縣也應該如此,既然要建設城區,那就照着‘千年’設計!”
【啪!】
陳平安突然拍了拍手,他看着王曉,點頭道:
“王主任啊!您真是說到我的心坎裏了,我是一個大老粗,對于那些設計理念沒有概念,但是你提到那個‘千年大計’的時候,就是說到我的心裏了。”
說着,陳平安站起身,恭敬的和王曉握了握手,表達了自己遇到知己的激動心情。
荊楠一臉的吃瓜相,見到陳平安和王曉握手之後,整個人又有些微微發怔。
王曉發表完意見,坐在她旁邊的劉旭也清了清嗓子說道:
“陳書記,我是專門對城市進行設計的幕後人,王曉主任的專業要比我的宏大一些,我負責的就是将他們的想法設計在電腦上,設計在圖紙上,并且在細節上融合一些當下的或者古代的設計元素,讓城市在規劃的基礎之上,成爲一個有靈魂的地方。”
陳平安一開始聽不懂劉旭的意思,但是當他聽到‘靈魂’這兩個字的時候,也明白了大概。
“劉主任,您的工作更重要啊,城市設計的再好,沒有靈魂等于沒有思想。”陳平安笑着說道。
“對!就是這個意思,就比如說,我們提到西安,就想到的是秦始皇,想到的是曆史,我們提到洛陽,想到的就是牡丹,想到的就是文明源頭。”劉旭笑着繼續說道。
陳平安默默點頭,他覺得李有才請來的這幾個專家都十分的有水平,臉上也露出了信心滿滿的笑容。
這個時候,那個高個子年輕人端着不鏽鋼暖壺耐心的幫李有才和幾位專家都倒了水。
在幫李有才倒水的時候,他不經意間瞥見了年輕人手掌上布滿了與他年紀不符合的老繭。
李有才是一個直性子,就聽他問道:
“小夥子的手上這麽多老繭,一看就是農村人吧?”
高個子年輕人李有才突然一問,心中也不慌亂,他輕輕将水杯放下,然後彎腰緻意後,回答道:
“對,我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
“哦?那你說說,你對城市建設有什麽想法沒有?”李有才有意考他,于是刁難的問道。
小夥子拎着水壺,看向陳平安和張東海的方向,在得到陳平安點頭認可之後,他笑着回答道:
“我認爲,城市建設的核心不是城市,而是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