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聽陳平安說道:
“一開始,我打算将農業改革的事情放在暗裏進行,但是我發現情況不是那麽回事,在我一再強調保密的情況下,依舊有咱們當地的家族勢力已經開始将自己的手伸到了農民的宅基地上!”
說到這兒的時候,一些大家族推舉出來的局一把手,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出冷汗,因爲陳平安說的就是他們代表的勢力。
要想在富麗縣展開工作,不協調好家族們的利益是絕對不可以的,陳平安之所以能夠這麽快的在這裏站穩腳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用經開區這個方式得到了家族們的支持。
一開始,他也想過将家族勢力徹底鏟除,可是存在了近千年的文化家族,僅憑他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去做,恐怕是做不到的,所以他就用了恩威并施的方式,穩定住了他們的利益。
但是,他們現在又在做陳平安絕對不允許的事情,那就要再次用到恩威并施中的‘威’這個字。
“同志們,剛才住建局已經拟好了文件,在富麗縣農村農業規劃期間,嚴禁宅地基轉讓、買賣或者贈與,已經達成的協議,住建部門在拆遷分房的時候,也不會認。”
陳平安的話句句如刀,刀刀都能砍進那幫有私心人的身上。
在這次會議上,陳平安将農業農村改革的事情全盤托出,徹徹底底的将自己的計劃暴露在衆人的眼光之下,他倒是要看看自己明目張膽的爲老百姓做實事,會迎來什麽樣的血雨腥風。
這次會議進行了有三個小時,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7:00。
“好了,會議結束,明天開始各部分按照分工開始工作,工作組組長由農業農村局局長蒙厚土擔任,還是老規矩,你們誰幹的好,誰幹的壞由蒙局長說了算,事成之後提拔誰,免掉誰也是他說了算,從現在起,他不僅是農業農村局的局長,還是農業農村規劃小組的副組長,縣長常軍奇擔任組長,好了,散會吧!”
這次會議就是在敲山震虎,雖然名義上陳平安公布自己的接下來的計劃,但是農業農村的改革具體方案确實完成一部分公布一部分,剩下的内容都是絕對保密的,知道計劃内容的人要麽是專家組要麽是陳平安的心腹,出問題的幾率很小。
一小時後,天峪市市委書記應起坐在市委的小招待所的沙發上,目不轉睛的盯着眼前的人彙報着陳平安剛才在會議上講的所有内容。
正如陳平安所料,有很多人已經背叛了富麗縣,投靠在了應起的門下。
站在應起對面的人,弓着腰,臉上露出一臉谄媚的笑容,正滔滔不絕添油加醋的訴說着陳平安的農業農村改革計劃。
應起坐在小招待所的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叼着一根不知名的細煙,吞雲吐霧般的看着自己對面的人。
李濤在周陽的身上吃癟之後,并沒有将希望掉在一個人的身上,而是通過各種途徑對富麗縣的其他幹部進行了軟硬兼施的手段,大部分的幹部都能夠堅持自己的原則,選擇将寶押在陳平安身上,但是有那麽一個人選擇了放棄...
應起抽完一支煙之後,站在他對面的男人也停止了自己的彙報,就見他滿頭大汗,不停的用手擦拭着汗珠,倒不是因爲這小招待所裏的溫度高,而是他過于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