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閘門邊上的兩個農民,此時臉色急劇變化,他們相視一眼之後,選擇了和站在欄杆邊男人同樣的方式,就聽他們大聲呼叫道:
“當官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吳書記說的對,你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看到自己的同伴喊出了吳書記,皮膚黝黑的年輕人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後,又狠狠的在他的身上掐了一下。
這時,二人才像是說漏了嘴一樣,結結巴巴的轉移話題道:“現在我們改主意了,你們必須把三個閘門打開,不然我們三個就從這裏跳下去。”
應起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辦了一件蠢事,雖然内心覺得不好意思,但是臉上還是一臉嚴肅,看起來依舊是一副毫無責任的樣子。
這個時候,一個黑瘦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三個人不遠處的地方。
陳平安用餘光瞥了一眼之後,就知道猴子已經做好了準備。
但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猴子一個人拿下三個人的概率還是很低的,所以陳平安決定繼續從剛才的兩個人下手。
就聽他大聲喊道:“你們當真要執迷不悟對嗎?這是我們的市委書記應起,你們有什麽事情可以跟他講,他剛才之所以說要槍斃你們,就是對你們的行爲感到十分的生氣,但是隻要你們迷途知返,我們不僅可以既往不咎,而且還保證跟你們立下字據。”
陳平安的喊話沒有經過應起的同意,而是直接将他架了起來,應起現在如果不同意,那就是在故意毀壞陳平安的談話結果,如果同意的話,又很沒有面子,所以幹脆也就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站在一旁的市長劉增軍嘴角露出一抹不經意的微笑,他想道:“這陳平安倒是有些手段,這種‘陽謀’用起來十分的順手,這年輕的市委書記可不是他的對手啊。”
聽到陳平安的話之後,兩個農民相視一眼之後,又同時抛棄了那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
“大旺!對不起了,我們不想被槍斃!”
“對不起!大旺!”
二人說完之後,便遠離了欄杆,慢慢向着大壩上走來。
皮膚黝黑的年輕人有些憤恨,隻見他低頭說道:“就知道這兩個家夥靠不住!現在隻能靠我自己了!我剛蓋得的婚房可不能被沖了啊!”
陳平安剛想開口勸說年輕人,就看他搶先一步,指着陳平安喝道:“當官的!老子剛蓋的婚房,房子如果被沖壞,媳婦兒就不跟我了,反正橫豎都是過不下去!今天,如果你不把這洩洪口打開,老子真的就從這兒跳下去!房子就是我的命,沒了房子我也就不活了!”
年輕人越說越激動,嘴裏不停的罵着粗話:“TMD!當官的不管人的死活!沒有王法了!”
說着,他就要翻越欄杆,準備跳進那滔滔洪水當中。
突然,從水庫中央吹出一股凜冽的狂風,夾雜着雨滴讓人睜不開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黑影像一道閃電,從隐蔽處突然竄出,抓住了男人已經松開的手臂。
“嘿嘿!想死?問過猴哥了嗎?”猴子滿臉雨水的笑道。
此時,猴子單手抓着男人的胳膊,像是拎小雞一般将他從鬼門關拉上了岸。
上岸之後,猴子不敢放松,右手一直緊緊的握着男人的手。
“快!快上!”陳平安對趕到消防隊員喊道。
十幾秒後,消防隊員将男人帶到了應起和陳平安眼前。
“這麽想死?”陳平安蹲下身子,瞪眼看向這個精壯的漢子,冷漠的問道。
很顯然,男人有了剛才經曆後,認識到了死亡的面目,對于陳平安的提問,他本能的搖了搖頭。
“你的婚房絕對沒事,就算是有事,我也一定給你建回來。”陳平安眼神堅定的說道。
受過驚吓的人,再聽到這樣直戳心靈的話之後,一般就會有些控制不住情緒。
于是,這男人的眼睛開始逐漸通紅,眼淚不停的在眼裏打轉。
三個男人均被控制,他們被帶進了大壩值班室。
按照之前的約定,陳平安給他們寫下了保證書,并且再次許諾,自己一定會做到保證書上的内容。
做完這些之後,陳平安想起了他們剛才所說的‘吳書記’,于是面帶笑容的說道:
“是誰跟你們說如果不放下閘門,就會淹掉你們的房子呢?”陳平安面色嚴肅的問道。
三個男人相視一眼,這一次他們沒有繼續隐瞞,因爲陳平安已經表現出了足夠的誠意,他們如果再藏着掖着就太不夠意思了。
就聽皮膚黝黑的年輕人開口道:“是北二鎮的吳書記!”
“吳信用?”陳平安脫口而出道。
三人一齊點頭,眼神當中滿是肯定。
陳平安緩緩站起身,從口袋裏掏出一支煙,緩緩點上之後,他透過值班室的窗戶看向依舊站在大壩前背手而立的應起。
幾分鍾過後,陳平安眼睛眯起,想到了一個好主意,他說道:
“誰的人就交給誰處理吧!”
接着,陳平安猛地抽了一口煙後,将煙頭直接丢在了地上,厚實的雨靴在邁出去的時候順帶着踩滅了煙頭。
一出值班室,陳平安就開始了他精湛的表演。
“應書記!劉市長!我要向二位領導承認錯誤!”陳平安一臉愧疚的說道。
應起不知道陳平安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所以沒有很快接陳平安的話,隻是将目光看向了身邊的市長劉增軍。
“不要着急,慢點說!”劉增軍聲音洪亮,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