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一臉疲憊,他皺眉看向兩輛疾馳而來的GL8,很不情願的從地上坐起,呼噜了兩口米粥後,慢慢迎了上去。
應起再次前來,目的有兩個,一是爲了出一口惡氣,二是爲了帶頭吳信用,卻沒有一個目的是爲了安撫民心。
兩輛GL8緩緩停在大壩上,應起、劉增軍二人從車上走下。
劉增軍當了多年市長,最懂得這個時候應該做些什麽,他不顧應起的反應,直接彎腰與旁邊埋頭幹飯的戰士握了握手。
“辛苦了!你們辛苦了!”劉增軍一臉慈祥的說道。
旁邊的秘書不停的跟一些戰士們介紹着劉增軍的身份。
不過,應起并沒有從劉增軍的身上學到什麽,反而不屑的徑直走向陳平安,在他看來,叫部隊支援純屬多此一舉。
“陳平安,現在雨也不下了,這部隊是你跟上級請求的吧?現在你看看,有用嗎?雨停了!部隊就是不來,這大壩肯定也沒事!”應起當着衆人的面,呵斥道。
一石激起千層浪!
應起的話沒有引起陳平安多大的反應,但是旁邊一直埋頭吃飯的戰士們卻不買應起的賬。
就聽一個年輕的戰士說道:“這位領導,您是高坐辦公室,不了解情況,如果沒有我們在這裏搬沙袋、堵缺口,這富麗水庫早崩了!”
應起一臉黑線,不過作爲市委書記還是沒有與其計較。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年輕的戰士轉頭就将應起的話學給了其他人。
人言可畏!
部隊是獨立于政府之外的組織,是保衛國家和人民的防禦線,他們不怕犧牲,不怕流血,但卻也聽不了這冷嘲熱諷的言論。
很快,市委書記的話就傳進了此次帶隊的部隊首長耳中,沒想到他直接拍了桌子。
“我要向軍黨委、軍區黨委如實反映!戰士們在前方拼命,這個市委書記居然這樣說話,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當然,這都是後話,應起因爲自己的自以爲是已經在富麗縣留下了太多的窟窿,他的一些做法和言論将會在某一天對他造成緻命一擊。
陳平安疲于應對應起的刁難,隻是不停的點着頭,絲毫不因爲應起的态度而生氣。
走進水庫的值班室,應起的臉色才稍稍變正常,他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第二個目的。
“陳書記,剛才批評你,也是對你的保護,你對富麗縣人民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裏,我也看在眼裏。”應起打着官腔,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道。
“多謝市委、市政府的體諒。”
“陳書記啊,對于吳信用的事,你是怎麽打算的?”應起端起茶杯,不經意的問道。
“依法依規,嚴肅處理!”
八個大字緊湊又合理,讓應起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應起點了點頭,腦子裏飛速運轉,他在思考如何把吳信用的處置權拿到自己手裏。
“陳書記說得對,吳信用無視黨紀國法,鼓舞慫恿老百姓對水利設施進行破壞,嚴重威脅到了我們的防汛事業,我建議由市紀委、市級檢察院提級查辦!”應起一臉嚴肅的說道。
陳平安擡起眼皮,眼神炯炯的盯着應起,仿佛要将他看透一般。
“陳書記?怎麽樣?有市委、市政府查辦,你應該放心了吧?”
這一次,換做應起将陳平安架了起來,這個時候如果不同意應起的提議,就是不相信市委、不相信市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