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室一下子湧進來這麽多人,陳平安有些不安,因爲他并不知道這些人是來做什麽的...
“請問誰是劉天剛的家屬?”一個身穿白色長袖襯衣、戴着銀色邊框眼鏡的男人問道。
劉天剛是剛子的大名,也是大家最不願意提起的名字,因爲在部隊當中發生的那件事後,也就沒人再稱呼剛子的大名。
陳平安聽到來人直呼剛子的大名時,心情有些不爽,他沒好氣的回答道:“你們是做什麽的?”
見有人搭腔,剛才理直氣壯的男人此時低頭哈腰的走近陳平安,然後說道:“您好,我們是北城區政府的,那邊站着的那位是我們的區長。”
北城區的區長,級别正廳,比現在的陳平安高上兩個級别。
知道來人的底細之後,陳平安也就明白了怎麽回事,心想道:“這肯定是耿老的命令吧。”
這樣想着,陳平安慢慢從座位上坐起,然後走到那個看起來有些氣場的區長身邊說道:“您好,我是陳平安,劉天剛的戰友。”
這位區長接到的命令隻是保證劉天剛的安全,所以對于其他人他并沒有什麽好感,因爲上面命令他一個廳級幹部過來關注一個小小的退役士兵,他已經是牢騷滿腹。
所以,陳平安伸出去的手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嗯,他是什麽原因受傷的啊?”北城區區長慢慢坐在醫院的長廊上,冷冷的問道。
見到北城區區長這樣的态度,陳平安也不生氣,冷靜的将剛子剛才描述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真是太嚣張了,北城區已經三十多年沒有出現過這麽惡性的刑事案件。”北城區區長憤怒的拍了一下座椅的扶手,怒道。
說罷,他又對身邊身穿警服的公安局長吩咐道:“去!安排你的人抓緊時間調查,争取8個小時破案!”
“區長,已經安排了!我們的刑警隊已經開始辦案了。”公安局長彙報道。
就在這個時候,急救室門外,有一輛邁巴赫急速刹停在了門口。
一個理着寸頭,身穿白色短袖,黑色短褲的年輕人跑步走進了急救室。
一進門,他就對着陳平安大喊:“大哥!剛子怎麽樣了?”
來人正是趙家公子,趙明明。
在座的區長、副區長當然都認識這個京城纨绔,他們雖然是廳級幹部,可趙明明還真的看不上眼。
此時見他對陳平安如此客氣,那個端坐在長椅上的區長,此時也不得不慢慢的站起身,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們想要跟趙明明打個招呼,但好像趙明明的眼裏根本就沒有這些人,那位區長幾次想要插話表功,但是總也被趙明明故意打斷。
此時的趙明明就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因爲他剛才一進門就看到了陳平安站在這位區長面前,就猜到這幫人肯定爲難了自己的大哥。
不過,陳平安無意結仇,于是主動說道:“明明,這位是北城區的區長,那位是副區長、公安局長,他們都是來幫剛子的。”
見到陳平安幫他們說話,幾人心裏也是感激涕零,開始和趙明明握了手。
“趙總,我們已經安排刑警去偵破此案,請你放心。”北城區區長握着趙明明的手,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就辛苦咱們地方政府了。”趙明明笑着說道。
不得不說,趙明明現在的改變很大,之前他總是仗着自己的父親職位,對下面的幹部們吆五喝六,如今改過之後,現在也學會了最基本的禮貌。
因爲他知道,他們這些人并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他的父親,一旦他的父親失去那個職位,他們會将自己的遭受的屈辱加倍還回來。
幾人寒暄幾句之後,門外再次響起了刹車聲。
透過急救室透明的玻璃門,陳平安看到了一輛軍牌吉普車,後面跟着一輛‘首都陸軍醫院’的救護車。
車子停穩之後,一個身披軍綠色常服,拄着拐杖,腰杆挺直的老人慢慢走下了車。
來人正是耿老,耿老之所以最近如此的受人重視,是因爲他的兒子有了職位的上升,而且趙家與耿老之間也摒棄前嫌達成了合作。
這也正應了那句話:‘沒有永恒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
見到耿老到來,趙明明就像老鼠見了貓一般,慢慢的躲在了陳平安的身後,好像這樣就可以擋住自己不被耿老發現。
耿老年輕的時候腿受過傷,所以走路的時候需要拄着拐杖。
陳平安快步迎了上去,然後伸出手直接扶住了耿老的胳膊,就聽他說道:“剛子應該沒有生命危險,請您放心,地方政府已經開始調查此案。”
耿老默默的點點頭,然後伸出手與北城區區長握了握手。
随後,耿老坐在了醫院的長廊上,他看向陳平安以及滿身是血的錢多多問道:“回來怎麽也不說一聲?早點說不就沒有這樣的事情了?”
錢多多素來害怕耿老,現在受到批評,更是不停的往後退着,和趙明明站在了一塊。
“明明,多多,你們兩個再退就到牆上了。”耿老從口袋裏掏出一盒不知名的沒有煙嘴的香煙,然後低着頭說道。
對于趙明明這個迷途知返的浪子,耿老沒有過多的苛責,但是他之前的種種劣迹,如果趙明明不能打一個徹底的翻身仗,耿老的心理恐怕都會都會對他有所防備。
見到耿老和陳平安、錢多多之間密切的關系,站在一旁的北城區區長此時有些後脊發涼,剛才他對陳平安的态度有些高傲,他是真的擔心陳平安會給他穿個小鞋。
陳平安彎腰幫耿老點燃香煙之後,便說道:“耿老,北城區政府配合得當,安排迅速,真是省了我們不少力氣。”
耿老吸了一口煙後,看着北城區的領導們點了點頭,就聽他說道:“你們辛苦了,可以回去了,讓醫院的同志們留下就好,回去後我會跟靳市長講一講你們的辛苦付出。”
“耿老,這都是我們分内的事情,在北城區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我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北城區區長抓住機會好好的将自己的剛才做的工作跟耿老又叙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