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中帶頭的就是魏國然,他的商務車此時即将進入東山市。
“魏總,你有必要這麽緊張嗎?”一個身穿黑色旗袍的豐滿女子,匍匐在魏國然的肩頭,低聲問道。
此時,魏國然心亂如麻,他也是剛剛得知此次到東山市任職的人物居然是有着‘孫悟空’之稱的陳平安。
“哎呀!你别煩我了行不行!”魏國然一把推開女人,嘴裏不耐煩的說道。
“切!不就是個市委副書記嗎?您又不是沒見過比他大的官!怕他作甚!”女人噘着嘴,氣的胸脯微微顫動。
“婦人之見!婦人之見!如果他願意,随時毀掉我的商業帝國,我如果破産了,你就給老子出去接客!”魏國然氣憤的說道。
說完女人,他拍了拍司機的座位,大聲說道:“再快點!再快點!要在陳平安趕到之前跟市委鄭書記見了面!”
“是魏總!”
【嗡嗡嗡!】
發動機的轟鳴瞬間加大,魏國然整個人一下子被甩了出去。
此時,東山市委大院五樓,市委書記鄭啓榮此時一臉愁容的坐在高背椅上抽煙,煙灰缸當中已經堆滿了煙頭。
前些日子,他向省委推薦的市委副書記人選被否決了,原本他以爲省委會讓某個廳的副廳長下來擔任市委副書記,可他沒想到的是,這次副書記的人選居然是從西州省的一個縣委書記直接提拔上來的。
種種迹象都表明,這個叫陳平安的到來對東山市來說不是什麽好的兆頭。
【叮鈴鈴!】
可視門鈴響起,市委書記鄭啓榮斜眼看向可視平闆,發現一個大腹便便,焦急如焚的家夥出現在了他的辦公室門口。
按照慣例,任何人想要見市委書記都需要在秘書那裏提前一天預約,可今天是十萬火急的事情,所以魏國然直接按響了鄭啓榮的門鈴。
【咔嚓!】
魏國然走進辦公室,将厚重的密碼門關上之後,焦急地說道:“鄭書記!大事不好!”
鄭啓榮明顯有些不開心,他是一個十分講究風水的官員,很忌諱聽到一些不好的詞彙。
“國然啊!任何時候都不要亂了陣腳,事情還沒有發生就不要盲目的給他定性,人家陳書記還沒來,怎麽就是不好的事情呢?”鄭啓榮按滅煙頭,皺眉說道。
可是魏國然進門根本沒有說是什麽事,這鄭啓榮下意識的就将魏果然嘴上的大事不好與陳平安的到來挂上了鈎,這說明在他的心理,這的确是一件事不好的事情。
“鄭書記,這個叫陳平安的家夥有個綽号叫‘孫悟空’,走到哪裏,哪裏的官場就會地震,這樣的攪局者,咱們必須要早防啊!”魏國然站在鄭啓榮的對面,汗珠不停的從臉上掉落。
“坐,你先坐!沒有必要這麽着急,現在陳平安還沒有到,你有很多時間去準備,而且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如此的緊張,你先細細的跟我講一下這個陳平安。”鄭啓榮深吸了一口氣,端起桌上的濃茶狠狠喝了一杯後說道。
得到鄭啓榮的準許,魏國然才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抽出一旁小桌上的幾張紙巾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水。
“鄭書記,這個陳平安是東海省省委書記鄧遠博的女婿,是夏援朝的女婿,還是軍方大佬耿老最得意的特種兵...”
魏國然在介紹陳平安背景的時候,刻意将自己和陳平安手中‘黑金’的聯系避開了。
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陳平安之外的第三個人,一旦黑金的事情從他魏國然這裏透露出去,那不用陳平安出手,黑金名單上的其他大佬肯定會想辦法把他搞死。
不過,單單是這些背景的叙述,市委書記鄭啓榮整個人已經有些木然,這樣的人物哪裏是他這樣的人能夠爲敵的?
看到市委書記鄭啓榮臉色不大好看,魏國然突然說道:“不過您也不必擔心,這一次從京裏還空降下來一個省委副書記,名叫景峰,據我所知他和陳平安之間分屬于兩個陣營,所以隻要省委景副書記支持我們,一切都還有可能。”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鄭啓榮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些,市委副書記和省委副書記之間還是沒有可比性的,而且景峰的到來就是一個信号,這就證明上層還沒有真正的下定決心去整治東直省的鋼鐵鋼業。
“嗯...魏總的消息比我靈通啊,省委副書記這樣的職位一般都是絕密,你能夠第一時間獲知這個消息,那就證明魏總有通天的本事啊。”市委書記鄭啓榮話中有話的說道。
他是在說,既然你魏國然手眼通天,爲什麽還要來找我這麽一個小官?
“鄭書記,東山市的市委書記是您,這個600多萬人口的城市是您說了算!就算是省委副書記下來,他也無權幹涉這裏的人事、财政以及大政方針,說白了,您就是這裏的皇...”
“停!這話可不要亂說。”鄭啓榮連忙喝止道。
這話要是傳出去,鄭啓榮這市委書記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魏總,竟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東山市的企業的存亡肯定要由東山市的市委、市政府決定,任何人都不可以搞一言堂,常委會不通過的事情,任何人不能擅自做主開始整頓鋼鐵企業。”鄭啓榮站起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