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市委書記開口,一旁的警察也一臉的無奈。
他隻能是站在一旁幹着急,最後不得不說道:“陳書記,您稍等,我這就吩咐人拿一套裝備過來,一會兒我跟您一塊下去...”
陳平安微微愣神,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警察是什麽身份。
對于東山市副市長、公安局長的主動提議,陳平安沒有拒絕,因爲剛才他沒有聽從他的建議撤出去,此時就不應該對别人有什麽額外的要求。
不一會兒,陳平安、公安局長、劉根三人組成的爆破小組緩慢向着已經坍塌的井内爬去。
老劉爬在最前面,他在耳麥中笑道:“許昌盛,今天我老劉認可你這個公安局長了!”
公安局長許昌盛緊跟在劉根的後面,不屑的說道:“哼,你老劉嘴巴這麽毒,早就沒想着得到你的認可。”
“哈哈哈!陳書記,您看看,這堂堂的副市長、公安局長此時卻記仇了!”劉根笑着說道。
“許市長,沒想到咱們第一次見面就是以這樣的方式。”陳平安也笑着回應道。
“這樣的方式好啊,陳書記您親自帶隊爆破,這事傳出去,咱們東山市的老百姓肯定都會爲您豎起大拇指!”劉根繼續說道。
“陳書記,您還别說,我沒見過老劉說話這麽客氣過,您能得到他的認可,相信得到其他人的認可也隻是時間問題。”許昌盛說道。
陳平安算是聽出來了,他們話裏話外都在傳遞着一個信息,那就是東山市的幹部們都對他這個新來的年輕市委副書記不是太認可。
對陳平安來說,這次親自帶隊爆破,也算是一次向衆人證明自己的機會。
就在三人向着預定爆破位置爬行的時候,市委書記鄭啓榮得知了這個消息。
“真是胡鬧!市委副書記不坐鎮指揮,居然帶着人爬進了塌方井口!”他有些生氣的說道。
其實,讓鄭啓榮生氣的并不是陳平安沒有坐鎮指揮,而是帶隊進入井下爆破的人不是他。
這是一次很好的政治作秀的機會,如果這樣的事情被媒體報道出去後,那陳平安的聲望就會在短時間内成幾何式上升。
與此同時,市長張修禮也得到了這個消息,與市委書記鄭啓榮不同的是,他想的則是幫着陳平安将這件事情宣傳出去。
于是他附耳對秘書說道:“去把陳書記帶隊深入井口帶隊爆破的事情傳給記者,讓他們把這件事鬧的越大越好!記得把公安局長許昌盛也一起講一講。”
“是!”
記者的嗅覺都是十分靈敏的,他們在得知那位年輕的市委副書記此時正帶隊在井口爆破的時候,幾乎是所有人都扛着攝像機來到了塌方井口的安全處等待。
“觀衆朋友們!我現在正在塌方現場,據前方傳回的消息,本市新任市委副書記陳平安同志已經親自帶隊深入井口,副市長、公安局長許昌盛也在救援隊伍當中,請大家持續關注本台報道...”
報道一經發布,便引起了軒然大波,尤其是公安局長與市委副書記親自上陣,讓群衆都看到了救援隊伍的決心,大家此時都靜靜的等待着救援的最終結果。
張修禮之所以讓秘書把公安局長也宣傳報道一下,目的就是爲了将陳平安與許昌盛緊緊的捆綁在一起。
半小時後。
劉根終于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裏了,這裏是坍塌最嚴重的地方,隻要從這裏打通一個口子,再讓救援隊伍通過機械搶挖,就一定能夠以最快的速度救出工人們。”老劉打開面罩,笑着說道。
“老劉,把面罩帶上,這井下不知道有沒有有毒的氣體,你這樣做太冒險了。”許昌盛有些憤怒的說道。
可還沒等他說完,他身後的市委副書記陳平安也将面罩打開了。
這一老一少沒有一個人聽他這個公安局長的話,這讓許昌盛隻能是在原地生悶氣。
“許市長,放心吧,這裏應該沒有煤氣洩漏。”陳平安拍了拍許昌盛的肩膀,笑着說道。
接着,陳平安彎腰向前走到劉根的身邊,開始幫着劉根打起了下手。
直到這個時候,陳平安才有機會将劉根仔細的觀察一下。
隻見劉根黝黑的面龐上,布滿的皺紋,脖子上暴起的青筋,以及額頭不停冒出的汗珠,都在透着一個信息:劉根并不像表面上那麽的冷靜。
“劉局,問題不大吧?”陳平安問道。
“22個人的性命掌握在我手上,心中沒有壓力是不正常的,但是我看你面色淡然,呼吸勻稱,倒是很冷靜,的确是難得。”劉根一邊忙活手中的工作,一邊誇贊道。
“不瞞劉局,兩年前我還是一個特種兵,爆破這樣的事情的确做了不少,所以有些經驗,但跟您比起來還是有些差距。”
陳平安一邊說話,一邊幫着劉根做着一些細活。
“你要不是市委副書記該多好,就憑你的心态将來一定是最一流的爆破手。”劉根開玩笑說道。
這個時候一直在旁邊觀察井下安全的公安局長有些不樂意了,他連忙說道:
“劉根,怎麽和領導說話呢!”
陳平安倒是不以爲意,他看了許昌盛一眼,然後笑着說道:“許市長,我們三個也算是共生死了,以後不要這麽客氣,在我這裏沒有什麽領導不領導的。”
聽到陳平安的話,許昌盛心裏暖洋洋的,他現在身處政治鬥争的旋渦之中,市委書記和市長三番五次的拉攏他這個公安局長,但他是當真不想加入其中,如今來了一個市委副書記,這對他來說的确是一個新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