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
此時,陳平安已經脫掉了外套,他身穿白色襯衣,黝黑的皮膚看起來十分的幹練,那精緻的五官以及帶有磁性的嗓音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熠熠生輝。
“老師傅,您是談判代表對嗎?”陳平安站在距離工人一米之外的地方,笑着問道。
工人雙手盤在胸前,斜眼看向眼前的陳平安道:“喲?市政府是不是沒人了?怎麽派了一個小毛孩子過來談判?你說了算嗎?”
聽到這嘴上的氣話,陳平安也不生氣,繼續說道:“老師傅,在您面前,我就是一個小屁孩,您有什麽條件,盡管提出來,我們現場解決。”
工人師傅并不買賬,他繼續冷聲問道:“叫陳平安上來,我隻跟他談!”
聽到師傅的話之後,陳平安看看左右的徐昌盛、鄧成兵,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
“笑什麽?你們就這個态度談判?快叫陳平安上來。”工人師傅憤怒的要求道。
“師傅,我就是陳平安!橫不更名,坐不改姓!”陳平安微微挺胸,朗聲道。
工人師傅聽到之後,瞬間就像是得罪了什麽高人一樣,語氣委婉了下來,然後帶着一絲笑意說道:“早就聽說陳平安是一個年輕人,但沒有想到如此的年輕。”
“老師傅,咱們也不要再談這些廢話了,我實話跟你說,在我的左邊是公安局長徐昌盛,右邊是常務副市長鄧成兵,你們幾人的要求,我們現場辦公,現場解決。”陳平安擲地有聲的說道。
工人心中大喜,他活了50多歲,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大官,他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其他工人,心中打定主意之後,說道:
“陳書記,我聽說您關閉了很多鋼鐵企業,說是爲了保護環境,可工人們的吃喝怎麽辦?我這個糟老頭子還好,那些年輕人他們可是上有老下有小,你讓他們又該怎麽辦?今天我們十個人做了惡人,威脅政府讨要說法,可我們十個人背後可是東山市數千個家庭啊!”
看到老工人那布滿皺紋的眼角開始抽搐,陳平安心底的最深處也被微微觸動。
是啊,大人物的一個小動作,就會影響千千萬萬人的命運。
一個有德行的官員,他的善念可以讓千千萬萬人民受益,一個沒有德行的官員,他的一個小小惡念很有可能就會導緻千千萬萬的家庭遭殃。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陳平安十分清楚,所以他在東山市鋼鐵整頓這件事情上,并沒有操之過急,而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一邊整頓,一邊解決問題。
看到陳平安久久不語,老工人以爲自己的話有些重了,善良的他露出了歉意。
“老師傅,我身後跟着3名記者,他們的手中拿着直播設備,你我之間的對話可以被全市人民,乃至全國人民看到,今天我陳平安代表東山市委、市政府向你承諾,不解決好工人的遺留問題,整頓工作絕不繼續進行。”
陳平安的聲音不僅傳進了面前十名工人的耳中,更是傳進了身後的數萬名網友耳中。
工人師傅雙手顫抖的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張以及一根碳素筆,他說道:
“陳書記,我聽的表态很多,今天就請你給我們寫個文書,将具體的實施政策寫下來,我們十個人立馬跟随您下去。”
陳平安嘗試着小步向前接過工人手中的筆紙,在接觸到這些的時候,他心中更是深受感觸,他心想道:
“自己不珍惜的筆紙,在勞苦大衆面前卻如同至寶。”
接着,他将紙張打開,慢慢的書寫起來:
“第一:市委市政府承諾,要在整頓之前解決工人的再就業問題;
第二:東山市聯行鋼鐵集團承諾,要幫助工人解決就業問題,并且在工人再就業之前不得随意辭退工人,不得随意停發工資;
第三:市委市政府将在官方網站以及企業公示欄,公布被整頓企業工人再就業信息,由社會共同監督。”
寫完之後,陳平安在下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拿出随身攜帶的印台,按上了手印。
随後,他轉身對身後的魏國然說道:“你也過來簽字按手印!”
沒有絲毫猶豫,魏國然快步向前,甚至都沒有看一眼内容就簽下了字。
在陳平安即将把‘文書’交還給工人師傅的時候,副市長鄧成兵、公安局長徐昌盛相視一眼,然後說道:
“我們也簽字!”
随後,二人分别在紙張下面簽上了字。
三個市委領導的簽字畫押,就像是時空輪轉一般颠倒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從古至今,隻有百姓跪地畫押,哪有官家爲百姓畫押的說法?
但是,他們三個人的确這麽做了,而且是當着身後數萬名網友的面做了下來。
放在古代,他們爲百姓簽字畫押的事情恐怕會被寫成一段佳話,流傳後世。
工人師傅接過陳平安遞來的‘文書’,心中萬分激動,他們像是拿到一份無價之寶一般,将這封‘保證信’收了起來。
至此,工人跳樓風波結束。
現在東山市所有的工人都已經知道了市委、市政府的承諾,他們雖然舍不得離開當前的工作崗位,但有了政府幫忙尋找第二份工作,他們也就不再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