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聽聽!多多!看看人家的覺悟,你什麽時候也這麽腦子靈光一點?”陳平安轉身批評錢多多道。
“是!陳書記批評的是。”
錢多多連連彎腰點頭稱是。
走進包間之後,陳平安和錢多多的眼睛就像是開啓熱成像掃描一樣,對包間内的每一個角落進行着檢查。
掃描過後,有幾樣東西進入了陳平安視線。
擺放好的酒具、斷線的攝像頭、十分不對稱的桌布、以及已經開口的茅台酒。
“多多!讓剛子搬兩箱富麗大曲來!茅子都喝膩了!”陳平安轉身吩咐道。
“得嘞!”
沒一會兒,剛子搬着兩箱富麗大曲就來到了包間。
“撤了!把桌上的茅台撤了,今天就喝這個,讓鄭書記也嘗一嘗這西南風味。”陳平安坐在主座左側的座位上,笑着說道。
看到陳平安換了酒,一旁的年輕人也沒敢提出拒絕,而是偷偷将這件事跟樓下等人的申葆廉做了彙報。
但申葆廉似乎并沒有因爲換酒而感到意外,隻是淡淡的跟年輕人回複了一句‘我知道了’。
陳平安見年輕人臉色正常,心中笃定有問題的應該不是酒,那就應該是桌上的酒杯了。
當下,他心中便生出了一計。
這時,一向遲到的鄭啓榮終于來到了東山賓館。
在申葆廉的陪同下,鄭啓榮、付友正三人嘻嘻哈哈的就走到了二樓。
爲了表示尊敬,陳平安專程走出門外迎接。
就在這個間隙,錢多多趁着年輕人沒注意,将陳平安的酒杯與另外一邊的酒杯做了調換。
而即将坐在那裏喝酒的人,正是市紀委書記付友正。
衆人說說笑笑便走進了包間,陳平安表現出一副想要和鄭啓榮世紀大和解的模樣。
“哎呀,鄭書記,您上座!”陳平安恭敬的将主座的座椅拉開,并伸出右手說道。
“诶?陳書記真是太客氣了...”
說着,鄭啓榮一屁股就坐在了主位上,陳平安和付友正禮讓了一番,還是坐在了鄭啓榮的左側。
在坐回座位的時候,陳平安與錢多多進行了一次短暫的眼神交流,随即陳平安便知道自己眼前的酒具已經被換掉了,隻是他不知道錢多多将酒具換到了誰那裏。
“鄭書記,這是我在富麗縣的時候,當地産的美酒,喝起來不上頭,而且味道醇厚,今天我自作主張把茅台換掉了,您可不要生氣!”陳平安一邊倒酒,一邊說道。
鄭啓榮手扶酒杯,用桌上的濕毛巾擦着臉,表現出一副認真聞酒香的動作。
“這酒當真不錯!聞起來就很香。”鄭啓榮對身邊的付友正說道。
“是嗎?”
付友正看向身邊的申葆廉,示意他幫忙倒酒。
申葆廉會意之後,連忙拿起酒走出座位給陳平安倒了起來。
可還沒等他走到跟前,陳平安身邊的錢多多,便率先将酒杯倒滿了。
“诶?你這孩子!沒看到申書記要過來嗎?怎麽還給我倒上了?”陳平安故作生氣的批評道。
“哎呦!對不起!對不起!領導!我...”錢多多結結巴巴的站起身,委屈的道歉道。
陳平安與錢多多的配合天衣無縫,申保廉沒有看出絲毫的破綻。
“好了,好了,陳書記,下一杯,下一杯我來倒酒,這一次就算了。”申葆廉打着圓場說道。
這個時候,眼神老練的鄭啓榮發現了端倪,他淡淡的問道:“诶?陳書記,周陽去哪了?你換秘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