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剛子的緊急送檢之下,一個詳細的DNA報告以及标本被陳平安密封在了一個箱子當中,上面藍印着兩個字:‘絕密’。
不過,推到一個省委書記,僅僅靠着這些作風上的問題,是絕對不夠的。
“劉晴,你晚上就可以離開,我會安排人把你送到機場。”
說着話,陳平安将目光鎖定在了一旁的劉芳身上,似是在詢問她要不要走。
“我也跟着走,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這個苦命的妹妹我沒有什麽再值得留戀的人。”劉芳笑着說道。
的确,一個爲了錢财可以賣掉自己的父母,一個爲了地位可以将自己拱手讓人的丈夫,這些人的确沒有什麽可留戀的。
“那好,你們兩個一起離開,到莫斯科給我來電話,最後在法庭的舉證環節,很有可能需要你們回國作證,這期間你們一定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你們的行蹤,不然他們可能會做出任何的過激行爲。”
兩姐妹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又互相拉着手,激動的唠起了家常。
這劉晴是解救出來,他們也掌握了白凡的一個作風上的鐵證,現在算是铐上了白凡的一隻手,想要徹底把他送進去,還需要更多的其他的證據。
在兩姐妹離開之後,陳平安和趙明明找了一家溫泉館,兩個人在高級VIP區一邊泡,一邊讨論着當前的情況。
“明明,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内幕?”陳平安看似随意的問道。
趙明明最近一段時間出落的十分的有耐性,換做以往,他很可能已經将自己知道的情報全部都彙報給了陳平安。
“嗯,知道一些,大哥你想知道什麽,就問我,我絕不隐瞞。”
“這次的任務目标是‘白家’對嗎?”陳平安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問道。
周圍嘩啦啦的水聲壓過了陳平安的聲音的傳播,但足以讓近在咫尺的趙明明聽的清清楚楚。
“大哥,上次你在東直省搞出的動作實在太大,當時白家本來是觀望的,但在押寶的過程中壓在了那個景峰的身上,最後景峰出事,算是直接将他們白家的企圖暴露了出來...”
趙明明說的很細很細,基本上道出了白家‘牆頭草’的本質,駱明月的姥爺本來是一個中立派,但見到白家這種貨色,這次也算是明确站在了趙家這裏...
“那怎麽這白凡還那麽的給你面子?”陳平安有些質疑的問道。
“我爹這個人隐藏的比較好,别看他已經和秦天宇整天混在一起,但幾乎沒有人知道,白家之所以還信任我,是因爲他們還不知情。”趙明明抿着嘴笑道。
陳平安恍然,他雖然知道趙明明的父親一直是他任務的實際安排人,但卻沒有想到他居然隐藏的如此之深,或者說他做的事情一直都是秘密操作。
“看來我們還真得和你的父親學習,他在政治上的領悟不是你我能夠比拟的,我一直天真的以爲他已經名牌,但實際上他給外人的印象還處在中間。”陳平安笑着感慨道。
趙明明雙手伏在池邊,笑而不語,他現在也明白爲什麽自己的父親會那麽的支持陳平安了。
因爲,在陳平安感慨他父親厲害的同時,他的父親也曾經這樣誇贊過陳平安的過人之處。
“大哥,你不要崇拜他了,你崇拜的人不知道有多崇拜你呢,我爹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誇贊過你的能力。”
陳平安饒有興緻的看向趙明明,他很想知道趙明明的父親是如何誇贊他的。
“哦?跟我學一學?”
“哈哈!他說‘生子當如陳平安 !’說你能夠靠着自己在軍中混出一個‘兵王’的頭銜本身就是一個萬裏挑一的成績,然後你離開部隊之後,又在這險惡的官場,上下逢源,左右交涉,混到現在‘先鋒大将’的位置,真的是人中龍鳳!”
趙明明學的一臉陶醉,陳平安聽的是滿心歡喜...
可是,這一次的任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陳平安雖然靠着一些證據幫着鄧遠博搞掉過一個省長,但那也是借助着很多的外力。
這一次, 他可是直接面對着一位有着實權的省委書記,并且他還是白家的大少爺,這一着不慎就是萬丈深淵。
“明明,你爹有沒有給我指點兩招?這白凡在邊境的‘走私’行徑究竟該從何入手?”
陳平安問出這個問題,本就是随意的一句話,根本也沒有想從趙明明那裏得到什麽樣的答案,他更多的是在問自己。
可誰曾想?
這老趙總還真的就給出了陳平安一個十分有用的調查方向。
“诶?大哥?你怎麽知道我爹給我說了?”
要不是陳平安提醒,這趙明明還真就把自己父親的囑托忘記了。
“你爹說什麽了?快跟我說說。”陳平安情緒激動的看向身邊的赤裸少爺,問道。
“我爹說,你要是從國内找不到線索,就從老毛子那裏下手調查,現在中東形勢複雜,走私交易一天不做他們俄國境内就很難生活,所以他們在情急之下應該會露出什麽破綻...”
實際上,趙明明的話剛剛說到一半,陳平安的腦子裏就已經想到了主意!!
“真是一句驚醒夢中人!我真是有些當局者迷了,爲什麽非得盯着這國内的情況不放呢?國外的老毛子可是一個非常好的突破口!”
顧不上驚歎,陳平安爬上岸,對着另外一邊正在搓澡的剛子、猴子、錢多多三人呼喊道:
“走了!走了!幹活!”
趙明明呆呆的愣在原地,然後用一種十分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那正在擦拭身子的陳平安。
他不明白,剛才還一臉疲憊,享受泡澡的陳平安,是從哪裏提起來的精力連夜去調查案件。
“難道我還是很虛?”趙明明有些自卑的想道。
“趙明明,給老子出來幹活!既然來了就出點力!”陳平安呼喊道。
“好!馬上就好!”
就這樣,十五分鍾之後,五人小分隊集結在了溫泉館門口的商務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