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内發生的事情,劉澤并不知曉,他隻以爲這是一輛失控的汽車。
他看了一眼那冒煙的引擎,小跑着來到了桑塔納的車門前。
救人,是劉澤當下的第一個想法。
隻見他伸手握住門把手,猛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當車門打開的瞬間,車裏那血淋淋的一幕讓劉澤大爲震驚。
隻見一個大高個兒正拿着匕首不停地紮在駕駛位上的一個男人。
“住手!”
劉澤從後腰處摸出手槍,指着那小腦袋的瘦高個兒,呵斥道。
那個家夥似乎是精神有些不正常,他緩緩轉過身,滿臉是血的看着身後的劉澤,開口笑着說道:
“你就是劉澤?”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嘿嘿,我要殺了你!”
話畢,那家夥從龅牙男的身上拔出了刀子,猛地撲向了車門外的劉澤。
擔任公安多年,劉澤還是第一次遇到襲警這樣的荒唐事。
他緊緊握着手槍,迅速躲開了這突然的一擊。
劉澤個子不高,對面的大個子走出車之後,最起碼有195左右的高度。
“我艹,老子今天正心煩呢,剛好拿你練練手。”
說着,劉澤就将手槍放回了自己的腰間。
就看那大高個兒咆哮着就撲向了劉澤,他像是抱着必死的決心。
可劉澤并不能把他弄死。
因爲現在他感覺到了這大高個兒身上與那個賣肉的老柳有着相同的味道。
他們從身形到體魄,再到說話的方式,以及行爲的膽量,都有着相似之處。
“是誰讓你殺我的?”
劉澤試探着套着高個子的話。
“我不會告訴你的。”
【刷~】
匕首破空而出,朝着劉澤的臉就劃了過來。
見狀,劉澤直接飛起一腳,準準的踢在了高個子的手臂上。
Duang~的一聲。
匕首掉落...
此時,公安分局門崗值班的民警也聞聲趕來。
當他看到有人在襲擊自己的政委時,便加快了腳步。
同時呼叫了增援...
“所有人到警局門前集合,有人襲警!”
很快,警員們就将那失去匕首的大高個兒控制了起來。
120救護車也緊急将那奄奄一息的龅牙男送到了醫院...
“你們幾個去醫院守着,一定要讓醫院全力搶救,那個人對我們很重要!”
“是!”
劉澤被襲的事情很快就被陳平安、熊佑軍所知曉。
二人通過氣之後,決定由陳平安作爲代表前去警局探望。
雖然陳平安剛剛離開東鄉縣,但他還是在第二天早早就來到了這裏。
“陳書記,您怎麽來了?”
“你是想說,我怎麽又來了,對嗎?”
“不不不,我真的沒事!”
陳平安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劉澤一起走進了辦公室。
他拿出煙丢給了劉澤一支...
“首先,我今天來是代表市委、市政府的關心,畢竟你辦這個案子是我親自提議的;其次,我也很想知道昨天的情況,或者說你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第一句話是官話,也是必須要講的話,第二句話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
劉澤笑了笑,想起了他的老大哥曾毅那天提起的關于陳平安的事情。
這個曾經在公安系統奮鬥過的市長,好像對案子的事情格外感興趣。
于是,劉澤十分詳細的将自己昨晚的經曆十分詳細的跟陳平安講述了一遍。
陳平安聽的十分認真……
“照你這個意思,他們之所以沒有撞到你,完全是因爲他們内部發生了分歧?”
陳平安彈了彈煙灰,輕聲問道。
“對,那個人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安排人守着了嗎?”
“安排了,現在他是我們唯一的突破口。”
陳平安默默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詢問那個高個兒男的審問情況,因爲大概率審問的結果和那個賣肉的老柳是一樣的結果。
“劉澤,現在他們已經對你下手了,這說明你做的事情已經嚴重威脅到了他們,所以請你兵分兩路對這件案子進行調查,一方面要從老柳的親人入手突破,另外一方面一定要保證昨晚送醫院那人的安全……”
“好,請您放心。”
劉澤一臉嚴肅的回答道。
“這件事關系重大,我懷疑背後有人在惡意操縱,而且這人還是我們公安系統的!”
“嗯,我都明白。”
陳平安不能再繼續說下去,再說下去就把那人的名字講出來了……
“對我們來說,查保護傘是小事,把那背後的販賣人口,和器官的盡快找出來才是大事!”
“是,您說的對!”
劉澤不停的點着頭,對于這個賞識自己的貴人,給予着應有的尊重。
陳平安并沒有打算停止話頭,他要給劉澤壓力,讓他意識到當前情況的緊急。
“雖然咱倆年紀相當,但我見過的事情比你多,經曆的案件也要比你多。”
陳平安看了一眼劉澤的臉色,确定沒有什麽異樣之後,才繼續說道:
“前些年,我在西州、甘南,甚至韓國都接觸過類似的案子,富人們爲了活命,就想方設法的重金購買活人的器官,這才讓那些買賣人口的家夥們打起了器官的主意。”
劉澤聽十分認真,沒有絲毫想要打斷的意思。
因爲從陳平安的話語當中,他的确聽出了一些其他市長身上沒有的經驗。
“這件案子結束之後,要好好的對東鄉縣進行一次自查,尤其是教育系統!”
“是!”
意識到自己講的有些多,陳平安将煙頭按滅,就打算起身離開。
……
“周陽,去一趟東苑河村。”
陳平安坐在後座上,輕聲說道。
“是!”
“剛子這個家夥,才是典型的重色忘友!這麽多天過去了,愣是一個電話都沒給我打!”
陳平安抱怨着……
“或許剛哥有要緊的事情呢?”
“害!你就别給他找理由了。你不要通知他,咱們就打他個措手不及!”
“好!”
一路上,颠颠簸簸。
陳平安不止一次的看向了這技術不太成熟的司機。
想到這裏,陳平安問周陽道:
“華安,最近怎麽樣?”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