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名單給您把關。”
說着陳平安就将名單遞給了楚立本,然後笑着說道。
“嗯,治沙的事情你就交給我,隻要資金到位,人員的管理和運用我都沒有問題。”
“交給您我自然是放心的,隻是......”
陳平安欲言又止的說道。
“隻是什麽?”
“隻是,您當真要辭去職務?”陳平安皺眉問道。
他雖然很重視桐州的治沙工作,但是市政府離開了這個經驗老道的常務副市長,陳平安還是覺得有些可惜。
楚立本笑着彈了彈手中的煙灰,然後意味深長的看了陳平安一眼。
随後,他說道:
“市長,我走這件事還真的得怪你啊!”
“?”
陳平安有些不明所以,難道是他哪裏做了什麽錯的事情嗎?
“你是一個負責任的市長,但凡你陳平安有一點點的混蛋,我楚立本都不會讓出這個常務的位置,正是因爲有你在,我才下定決心離開這個位置。”
楚立本一臉的輕松,仿佛從這繁雜的事務當中抽身是一件幸事。
“楚市長,您倒是輕松了,您一走,政府這一大攤子可就全部都壓在我身上了,現在從哪裏找一個跟您一樣熟悉桐州業務的人啊...”陳平安發自内心的感慨道。
“不要這樣想,地球離了誰都能轉,更何況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常務,我離開了,省裏自然會統籌考慮常務的人選。”
“嗯!”
陳平安端起茶壺,給楚立本倒上了一杯茶,然後繼續跟他聊着關于桐州治沙的事情。
他翹起二郎腿,斜靠在沙發上,看着楚立本問道:
“楚市長,雖然我整天在說治沙治沙,但其實我對這件事根本一個整體的概念。”
楚立本端起茶水細細的品了一口,然後清了清嗓子,準備跟陳平安講一講當年的一些事情。
“平安,我是很早就分配到桐州的幹部,當時桐州三天兩頭就要經曆一次大的沙塵暴,盡管我們桐州附近有層巒的山脈,但依舊很難擋住...”
“嗯!您接着說...”
“當時,國家就出了政策,讓知識青年、大學生、年輕幹部都投入到治沙的工作當中,于是啊這桐州的第一次治沙工作就開始了。”
楚立本看了看陳平安,然後繼續笑着說道:
“我們那個時候也有個帶頭人,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大姐,她比我大上幾歲,丢下遠在東海省的孩子,帶着我們在這荒漠上種起了綠植,那個時候辛苦啊,水是工作隊最珍貴的東西......”
楚立本講了近兩個小時,陳平安也認真的聽了兩個小時。
他的話語當中一直圍繞着一個女性,而他卻沒有講出那個女人的名字...
“楚市長,所以您帶頭報名,是爲了繼承那個偉大女性的遺志,對嗎?”陳平安輕聲問道。
“算是吧!她的遺志并不是什麽人就能繼承的。”
“她叫什麽?”陳平安試探性的問道。
楚立本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了幾口,看起來并沒有打算将女人的名字講出來。
看着楚立本爲難的樣子,陳平安也就沒有繼續詢問,而是回到了治沙工作上。
“楚市長,我們桐州最西邊的縣區叫白沙縣,地廣人稀,我們第一步應該是要從那裏開始吧?”
“對!看來你也隻是一個指揮家,還是一個實踐家。”
說着話,楚立本就從沙發上站起身,然後走到陳平安辦公室東側牆壁上的地圖跟前。
這是一幅桐州市的地形地貌圖,楚立本伸出手放在地圖上的一個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