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聰明的,這樣不僅可以表明自己的困難,還可以在這位領導這裏赢得好感。
“我知道你難,但這件事不是很大,你能幫我打聽一下最好,如果實在爲難,那就算了。”老人笑着說道。
“您先說吧!”
“你們最近有沒有在調查關于宛陽省的案子?”老人輕聲說道。
電話那頭開始沉默,然後開始在桌面上翻找着文件,不一會兒,他回答道:
“領導,最近案子比較多,五分鍾後我給您回電話。”
“好!”
【嘟嘟嘟~】
忙音一過,電話那頭的中紀委某位領導,便靠在凳子上,點上了一支煙。
五分鍾,足夠他好好的抽上一支煙。
宛陽省的案子,他很早就知道了,那是關于一個副部級公安廳長的案子。
如今這領導打來了電話,肯定是因爲那個人是這位領導的親信。
倒不是他不幫忙,而是因爲這件事如果顯得太過簡單,反而讓自己的作用看起來并不是那麽的重要。
一分鍾...
兩分鍾...
五分鍾...
男人将煙頭按滅,在即将拿起電話的時候,又将手縮了回去。
“五分鍾,太準時了,像是我在故意演戲,再等三分半...”
自言過後,男人便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這三分半的時間,他一直在醞釀情緒,醞釀一個十分緊張的情緒。
這至少會讓那位老人看起來,自己并不是那麽容易就做到了這件事。
在做好準備之後,男人将孟遠航案子的基本情況從衆多的文件當中翻找了出來。
“喂!領導!”
“立邦啊!你說!”
“領導,我剛才調了近期所有的案件線索,的确發現了一條關于宛陽省的一名副部級幹部的案子。”
“哦?是叫孟遠航對嗎?”
“對!”
老人那邊沉默了下來,電話對面的男人略顯緊張的喘着粗氣。
良久,老人緩緩開口道: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立邦!”
“領導,看您說的。”
本以爲,這位老人會直接挂斷電話,但這位叫‘立邦’的紀檢幹部等來的卻是他最擔心的一句話。
就聽老人開口道:
“立邦,這件事還能不能阻攔下來?”
“領導,您知道的,我...我隻是一個管理檔案的,能夠找到案件正在辦理的線索就已經冒着很大的風險,況且,辦理這件案子的人剛好是我的死對頭...”
“立邦!困難不用講太多,我需要的是你的解決辦法!”
老人有些略顯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
“我...我試試看吧,但您讓也要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多謝了,立邦!你适可而止,不要把自己也搭進去。”
聽到這句話,這位叫立邦的主任此時也無奈的在心裏笑了一下:
“哎!不要把自己搭進去,你說的好聽,這件事一管,孟遠航如果說不清,我也就說不清了...”
心裏雖然這麽想,但他也沒有那個膽子直接跟這位目前還大權在握的老人講出來。
“領導,您放心!我有分寸。”
“嗯!就這樣吧!”
挂斷電話,立邦主任直接将孟遠航的案子壓在了厚厚一沓文件的最下面。
然後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
“老子以後是關鍵時候保你的,可不是爲了你的小兵就出賣自己的...”
嘟囔完這句話,立邦主任便開始了他的日常工作。
當然,電話那頭的領導,并不是一個被蒙蔽的對象。
他很清楚這個‘立邦’的爲人,這個家夥能夠将孟遠航的事情講出來就已經是十分稀奇。
爲了保住這個孟廳長,老人開始了自己的運作。
畢竟立邦的級别還真的不夠高。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陳平安沒有等來孟遠航出事的消息。
卻等來了他履新的新聞。
宛陽省當地的媒體披露了一則消息:
【宛陽省副省長、公安廳長孟遠航履新,東海省省委宣布決定:孟遠航同志任東海省委副書記】
這是一個天大的消息。
也是讓陳平安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沒有想到夏老離世之後的情況會如此嚴重,鄧遠博那裏很明顯也受到了影響。
五年了,鄧遠博不上不下已經在東海待了五年。
這孟遠航的出現,就是在爲鄧遠博離開而做準備。
心急之下,他撥通了鄧遠博的私人電話。
“您...”
“你都知道了?”
“嗯!......”
随後,陳平安将自己舉報孟遠航未果的事情講了出來。
這讓鄧遠博大爲光火。
“這樣的家夥怎麽能夠擔任未來的東海省委書記呢?”
“是啊!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你有什麽想法?”
對于這個女婿,鄧遠博還是十分看好的,在整垮政治對手這方面,陳平安絕對是一把好手。
“既然敵人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
“你想魚死網破?”
“不,孟遠航不值得我們魚死網破,我要披露醜聞!讓孟遠航徹底跌倒!”
“你要抓緊時間,在我離開東海之前,解決掉這個家夥!”鄧遠博很無力的說道。
“好!”
鄧遠博十分清楚‘人走茶涼’的道理,當一紙調令來到的時候,他的這個省委書記在東海也就沒有了任何的話語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