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陳平安隻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讓李盛軍回國,他應該可以找到一些有力的證據。
想到這兒,陳平安将煙頭直接按滅在了煙灰缸裏。
“兩位,我跟你們中紀委的肖明組長是老相識,這件事既然兩位提出來,我就一定會幫忙。”
“那就多謝陳市長了。”
陳平安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提出肖明,就是爲了賣肖明一個人情,讓這件事看起來變得十分合理。
也讓坐在對面的李主任不再去深究陳平安幫忙的原因。
陳平安十分了解中紀委這些辦案能手,他們就像是嗅覺靈敏的獵狗,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發現端倪。
‘黑金’的事情一直都是陳平安的一塊心病。
“兩位,那就委屈你們在咱們桐州等待一段時間,一有消息我立馬通知你們。”
“不用!我們回省廳繼續調查,不能隻靠着陳市長您一個人。”
說罷,李主任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然後起身就準備離開。
見狀,陳平安立馬伸手制止道:
“這眼看着就中午,兩位一定留下吃個便飯,不然我可不幫忙了...”
這一下,李主任算是徹底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受制于人’。
他也明白了,爲什麽中紀委的幹部們一定不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賄賂。
“哎!那就留下吧!但我們說好,僅限于你我他!咱們三個人!”
“嘶!熊書記也在啊!”
“不不!陳市長,此次前來隻是私事,其實也是違反了一些規定,您要是叫熊書記,今天就當我李子安沒有來!”
李主任的臉色大變,對于陳平安私自添加參與人員的做法感到十分的不滿。
但其實這隻是陳平安的試探,也是确認這兩個人還有沒有找其他人幫忙。
“李主任不要生氣,那就咱們三個!”
陳平安連忙賠着笑臉,說道。
就這樣,李主任和他的助理心不甘情不願的在市政府招待所吃了一頓飯。
在飯局上,陳平安又詳細的把昌偉傑案子發生的細節講了一下。
其中包括孟遠航極力幹擾案件辦理的情況。
這才讓李主任覺得,這頓飯沒有白吃。
吃過飯,兩個人馬不停蹄的返回了省城,生怕陳平安再給他們的後備箱塞進去什麽貴重的東西。
“小東!看到了沒?官員就是這麽腐化幹部的,咱們兩個要不是意志力堅定,短短半天就被這陳平安給腐化了。”
坐在副駕駛的李主任心有餘悸的回答道。
“主任,我覺得這個陳平安挺有意思的,他那個茶葉也好喝,上次我在書記那裏有幸喝過一次。”
“你小子!是不是就等着人家給你送茶葉呢?”
“如果他送茶葉,還真就送到我心坎兒上了。”助理開着玩笑說道。
“哎!這就是症結所在啊!你以爲那陳平安當真沒有想送我們茶葉?他摸清楚了我們的脾氣,如果堅持送茶葉在我這裏會起到相反的效果,所以他就沒送,隻是簡單請我們吃了個飯...”
李主任閉着眼睛,輕描淡寫的分析道。
“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麽年輕能夠當上市長,你真以爲他隻是靠的關系?”
“那是靠的什麽?”
“他察言觀色的本事和強大的溝通交流能力。”
提起這些,李主任睜開眼,像是來了精神,他繼續說道:
“上午咱們跟他談話的時候,他的表情雖然很多,但都是爲了迎合我們的心情,所以你看他的時候就會覺得很舒服,這樣的人真的很可怕,審訊的時候,我們也最怕遇到這樣的人。”
“嗯!您這樣一說,我就明白了!”
“還記得咱們處室經驗總結會的時候,得出一個總結還記得嗎?”李主任側目看向認真開車的助理,笑着問道。
“記得!能夠走出我們紀委審訊室的人,隻有三種,一種是吃齋念佛的官員;一種是無父無母的官員;一種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
說到這裏,助理意識到什麽,問道:
“這陳平安是軍人?”
“對!就是軍人!但從官方的文件并不能查出他的身份,由此判斷他應該不是普通的軍人。”
“主任,那咱們找他幫忙真的對嗎?”
助理的問題抛出之後,李主任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現在可不是考慮對與不對的時候,既然已經做了這件事,就按照做了來說,不必去考慮那些對與錯。
而且,李主任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很想知道,這個陳平安是怎麽找到孟遠航與昌偉傑之間的證據。
其次,他更想知道的是,究竟是誰給他寫的那封舉報信。
......
舉報信如果是一個普通的科員,那證明這隻是一件普通的舉報。
可如果是陳平安這樣的官員,那這件事就需要上升到‘鬥争’,鬥争的雙方都應該是有責任的。
良久。
助理好像想到了什麽一樣,突然開口問道:
“主任,您該不會是想調查陳平安吧?”
“嗯?咱們今年的任務指标還沒完成呢,如果陳平安有問題,那就查呗...”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助理後背有些微微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