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可以查查他從哪裏搞來的那麽多投資。”
嚴江輕聲提醒道。
“嗯!就怕是跟‘黑金’有關。”
“如果真有關系,李子安碰到富麗縣的時候,就是陳平安返回我們身邊的時候。”
嚴江淡淡的幾句話,道出了他的心思。
說來說去,他們二人還是在‘黑金’的問題上下手了,隻不過這種下手輕了很多。
論心思,陳平安的确比不過這兩個人;
論制衡,陳平安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論狠心,他們不如陳平安...
......
【阿嚏!】
站在窗口的陳平安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
“這風吹得是真冷。”
“關上窗戶吧。”
......
第二天。
陳平安從周陽那裏聽到了一個大家都在議論的話題。
“你們都是從哪兒聽說的?熊書記走,我都沒得到消息...”陳平安淡淡的說道。
“我也是聽下面的人說的,他們說熊書記這幾天一直往省裏跑。”
“嗯!這件事不要再議論了,你作爲我身邊的人,更不能随便議論。”陳平安提醒道。
當然,這句話當中沒有任何責備的意思。
作爲秘書,周陽是有義務去幫陳平安搜集這些閑言碎語。
看起來陳平安是在提醒批評他,但實際上他肯定了周陽的做法,尤其是‘作爲我身邊的人’這幾個字。
周陽離開之後,陳平安心裏産生了一股‘危機感’。
‘謠言’有時候就是真相。
但作爲一市之長的陳平安,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說明省委的領導們并沒有把他列爲重點。
‘熊佑軍’這個老書記還會給他一些面子,換一個人當書記可就不會這麽好過了。
這樣想着,指尖的煙頭居然都燃到了盡頭。
陳平安歎息一聲,将煙頭丢進了煙灰缸。
爲了證明謠言的真實性,陳平安從桌上拿起了最近的脫貧工作報告,起身走向了門外。
“周陽,去市委!”
“好!”
周陽忙不疊的從座位上站起,然後一邊給華安打電話,一邊穿着夾克衫。
陳平安的步子很快,像極了當年還是縣委書記的他。
“壞了,應該是那些謠言的事情..”
周陽心裏盤算着,腳下小跑兩步拉開了車門。
市委,熊佑軍辦公室。
“今年的脫貧工作比去年取得成績要好,尤其是你來了之後,咱們的一些農産品的确取得了不小的突破。”
“都是咱們桐州幹部們打的底子比較好。”
說話的時候,陳平安一直看着熊佑軍的神色。
發現他說話雄厚有力,精神頭也比之前好了不少。
讨論完脫貧工作,陳平安試探性的誇贊道:
“熊書記這是有好事啊!”
“啊?哈哈哈!”
熊佑軍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來。
在陳平安面前,熊佑軍也沒有藏着掖着,大膽的承認了即将高升的事情。
“哎!您要是走了,我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喽...”
陳平安一臉愁容,随即從口袋裏拿出香煙,點上了一顆。
“诶?這話怎麽說?”
“像您這樣支持市政府工作的市委書記可不多...”
“都是國家的幹部,都是爲人民服務,任何人都可以團結在你的身邊,不要過于悲觀,更何況...”
說到這裏,熊佑軍突然停了下來,好像是意識到什麽一樣,停頓了下來。
陳平安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擡眼望了過去。
“更何況什麽?您今天說話怎麽吞吞吐吐的?”陳平安笑着吐槽道。
“沒什麽!沒什麽!”
“您這是沒把我當自己人!”陳平安故作生氣的說道。
......
熊佑軍開始猶豫,其實他的确知道桐州市即将發生的人事變動,但他被省委書記王鴻警告,絕對不可以跟陳平安透露...
但看陳平安現在的樣子,自己如果不蹦出倆字兒,也很難逃脫過去。
“這樣說吧!平安!我的提拔,要感謝你!”
“啥?”
“真的!所以多的你也别問。”
“......”
陳平安沒有任何的喜悅之感,他心裏再次産生了自己命運不可控的念頭。
這種念頭從耳朵開始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