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好辦,我讓省檢察院接手,剩下的事情你們就别管了。”喬國棟坦然道。
“這......這...”
陳平安支支吾吾,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有什麽話就說!”
“喬書記,在您打來電話之前,這件事已經被省委王鴻書記關注了,我夾在中間難辦啊!”
陳平安語氣懊惱,好像在懊惱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先跟副書記喬國棟取得聯系。
話畢,電話那頭是一陣沉默。
随後,喬國棟深深歎息一聲,無奈道:
“我知道了!”
【嘟嘟嘟~】
一陣忙音傳來。
陳平安将電話撂下,然後靠在高背椅上,悠然自得的哼起了小曲兒~
這件事他是一箭三雕...
一是讓常軍奇順利選舉成爲市長;
二是讓很多省裏的領導們都欠了自己人情;
三是給了王鴻書記一個十分重要的籌碼。
......
另外一邊。
省委副書記喬國棟正在罵娘。
“羅永斌啊!羅永斌!你說你非得招惹陳平安做什麽?”
“這下可好,人家抓住了你,就是抓住了我啊!”
...
喬國棟拉開抽屜,看着那個金燦燦的手表,心中滿是後悔。
他是很愛金子,也很愛金子做的物件兒。
羅永斌爲了當上桐州市的人大主任,享受上這正廳級的待遇,斥巨資給喬國棟書記購買了一個價值百萬的金表。
現在,喬國棟競争省長的心思完全被這突發事件搞得亂了陣腳。
喬國棟坐在書房裏,不停的抽着煙,思考着利弊。
最終,他自言道:
“現在可不是想那種事的時候,現在要想的是保住自己頭上的烏紗帽。”
桐州市羅永斌被抓的影響,正在宛陽省的各個角落散播。
那些曾經與羅永斌有過交集的人物,正在通過各種方式對省委書記王鴻施加着影響。
...
省委大院一号樓。
王鴻站在陽台,看着院子裏風景。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撒在院子裏如同白晝。
冬青剛剛被師傅們修剪過,那些在夏天才能聞到的青草香此時居然在冬天彌漫開來。
王鴻很喜歡這種味道,這種來自泥土的清香,能夠讓他清晰的感受到土地的魅力。
他夾着香煙,雙手扶在欄杆上,靜靜思考着什麽。
一小時前,陳平安給他彙報了省委副書記喬國棟爲羅永斌求情的事情。
這讓他壓抑許久的心情突然舒暢了不少。
這些日子,喬國棟通過各種途徑不斷對他施加着影響。
而且,王鴻從京城得知,喬國棟擔任宛陽省省長的事情基本已經确定。
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喬國棟擔任省長之後,勢必會與他産生激烈的交鋒。
就在雙方膠着的時候,故人之子陳平安帶給了他好消息。
“喬國棟一定有問題。”
“現在要趁機拿下他嗎?”
“可是,換成别人幹這個省長,就一定比喬國棟好相處嗎?”
一個又一個問題在王鴻的腦海中蔓延...
直到樓下的一個聲音叫住了他。
“王書記,您也沒睡呢?”
王鴻循聲望去,隻見喬國棟正披着一件大衣,站在樓下。
省委書記與省委副書記的住所相差不遠,如果隻是走路的話,最多隻需要幾分鍾。
這裏是省委給各位領導們準備的住所,全部都是獨棟的二層小樓。
“喬書記,這是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咱們這兒隻能吹西北風!”
對于王鴻的調侃,喬國棟居然沒有生氣,而是用西北風來反諷自己。
能夠看的出來,喬國棟主動來到這裏,也是做出了很大的決心。
别人主動示好,王鴻自然要接招。
畢竟一個示好的省長,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這意味着今後他在宛陽将繼續保持說一不二的話語權。
二人漫步在綠化率在90%以上的省委大院,談論着宛陽省大大小小的事情。
他們都十分默契的沒有提起羅永斌的事情。
幾天後。
羅永斌被省檢察院提級審理。
又過了幾天。
羅永斌被降爲副縣級待遇,職務被免除。
這件事不了了之...
......
當然,聞志鵬也自然脫離了險境。
新市長常軍奇主動示好,市委書記陳平安沒有追究,這讓聞志鵬有一種劫後重生的感覺。
這一下,常軍奇便可以坐穩這個市長的位置。
回過頭思考這件事,常軍奇再次感受到了陳平安缜密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