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華皺着眉頭,怒氣沉沉的說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爸那裏我親自去說,你好好配合調查工作,主要看陳書記那裏什麽意見了...”
肖華這句話給王樂心種上一顆希望的種子。
其實,如果從情節的輕重來看,王樂心并不是直接出謀劃策的人,隻要市委書記陳平安那裏松口,對于王樂心的處罰可能會輕一點。
但,這一切的決定者并不是陳平安,而是王樂心的父親能夠拿出多少的利益來交換。
在桐州,能夠用來與陳平安交換的還有什麽呢?
...
“支持!用我們這些老家夥的支持,換我兒子一命,能行嗎?”
政法委書記王萬裏,失魂落魄的看着坐在自己身邊的紀委書記肖華,問道。
“試試吧,我也會幫忙求情的,咱們這些土生土長的老幹部,現在隻有我沖在前面,你們雖然不拖後腿,但影響也十分不好。”
“嗯...隻要他陳平安能夠放過我兒子,我以後給他當牛做馬!”
“噓!”
肖華皺眉提醒道。
王萬裏這些話很不負責任,也不像一個市委領導應該講出的話。
自己的兒子犯了錯,就想要去求情。
如果是平民老百姓的兒子犯了錯,又有誰去求情呢?
所以,這些事情隻能做,不能說,即便陳平安不幫忙,他也不能因此在今後的工作當中掣肘。
況且,王萬裏說的當牛做馬,在他的兒子被原諒之後,就會很快的抛在腦後。
他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自己快完了...
晚上。
陳平安的辦公室依舊亮着燈。
站在落地窗前,陳平安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煙。
肖華和王萬裏的動作,他一清二楚。
他要在王萬裏踏入自己辦公室門前,提前做好抉擇。
憑心而論...
王樂心并不是一個完全沒用的幹部,按照桂雲鵬的說法,他能夠帶領淮縣政府班子很好的完成縣委做出的各項決定。
但是,因爲他的年輕,被企業家王潔利用,成爲了别人手中的槍。
這件事如果市委、市政府沒有一個嚴肅的态度,會在幹部中間形成一個極其不好的影響。
甚至會破壞陳平安剛剛建立起來的‘多勞多得’的幹部任免體系。
就在這時...
陳平安的手機響起。
肖華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陳平安輕輕皺起眉頭,随後接起了電話。
“陳書記,都查清楚了,淮縣縣長王樂心的确參與了董靈凡案,但他隻是參與決策,沒有直接參與...”
肖華還沒有講完,陳平安就打斷道:
“肖書記,紀委的屁股要是坐歪了,那桐州市所有幹部的屁股就要坐歪了啊...”
“......”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肖華那求情的話還沒講出,就被陳平安的‘屁股’言論噎了回去。
是啊,紀委的屁股都歪了,幹部們的屁股會正嗎?
“肖書記,王萬裏可以跟我求情,甚至别的什麽人都可以跟我求情,但是唯獨你不可以,你是市委、市政府的一把利劍,這把劍要富有絕對的正氣。”
“我知道了,陳書記!我重新彙報!”
就這樣,陳平安得到了這件事原汁原味的彙報,并且在心裏對王樂心做出了初步的判斷。
“肖書記,嚴格按照程序處理,半小時後,召開市委常委會!由市紀委、市組織部宣布對淮縣縣長王樂心同志的處理結果。”
“是!”
聽着手裏的忙音,肖華的悸動的心難以平靜。
現在,他的腦海裏都是陳平安那句‘屁股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