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思考着,陳平安就進入了夢鄉。
這些天他太累了,或者說他沒有清閑的時候。
......
夢裏。
槍炮聲再次響起。
“隊長,不要管我!你們快走...”
“隊長,照顧好我的母親...”
“撤!剛子!”
“猴子掩護...”
“大頭開車去...”
......
夢境來回切換,陳平安剛剛結束戰鬥,恍惚間又看到了那正在下棋的耿老和夏老。
他們沉浸于棋局,像是在互相對話,又像是在跟陳平安對話。
“你說,這官當做多大是大啊?”
“是啊!當多大的官是大呢?”
“哪個爲民請命的官兒能有一個好下場?張居正也好,海瑞也罷...這些名臣、铮臣,到頭來換來的不是抄家就是抑郁而終...”
陳平安聽的入迷,又向前邁了兩步,兩個熟悉的老人卻又消失不見。
......
“耿老!夏老!”
陳平安驚呼出聲,卻發覺自己還躺在座椅上,渾身已經濕透。
他下意識拿起手機,發現距離自己睡着才堪堪過去一個小時。
此時,夏初一拿着一個床單從卧室走來。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低聲道:
“在這兒睡就蓋好被子,冰島的天氣冷,即使屋裏暖和,也會被透進來的風吹到。”
“我不在這兒睡了,回房間吧。”
“孩子睡呢,去小卧室吧。”
夏初一來了精神,輕輕咬動嘴唇回應道。
陳平安彎腰将妻子抱了起來,光着腳走進了小卧室。
溫熱的肌膚,柔軟的肢體,聳立的兔子...
任何一寸可以留下印記的地方,陳平安都沒有放過。
從夢中醒來之後,陳平安當下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沒有聽從夢中耿老與夏老的建議,而是選擇積極入世,解決問題。
不以當官爲最終目的,不以提拔提拔爲目的,要本着‘爲官一任,造福一方’的初心去做事情...
有了這樣的心思之後,再去做什麽事情就會坦蕩一些,也會避免陷進權利的陷阱。
理想是一個十分空洞的詞語,理解這個詞語的人會爲了他抛頭顱灑熱血,終其一生爲之奮鬥...
不理解這個詞語的人,會把有理想的人看作是‘被洗腦’,認爲他們做的事情都是空想、妄想...
可他們忘了,正因爲有理想才有了現在和平穩定、發展卓越的盛況。
越是這個時候,理想越不應該被抛棄。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長征,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理想!
而陳平安心中的理想從未消失...
外人看來,他會趨炎附勢,會左右逢源,會交易談判,是一個十足的官場油子。
但實際上,用心就可以發現,他走的路一直都堅定的走在既定目标之上。
......
就這樣,他跟妻子和兒子生活了幾天,安頓好老爹陳大勇之後,他也帶着兄弟們離開了冰島。
當然,爲了不讓‘綁架’的事情再次發生,陳平安給幾個兄弟又安排了輪番執勤的順序,這一次是剛子帶着女友留在冰島照顧衆人。
...
“平安...你看,咱們約好的三天後在京城見面,這都第五天了,你也一直不回來。”
聽着駱明月低三下四的語氣,陳平安倒是有些不适應。
在即将登上飛機之前,陳平安笑着在電話中回應道:
“駱組長,我還是喜歡你以前桀骜不馴的樣子。”
“啊?...好!...好!”
“我馬上上飛機,如果不出意外,幾個小時之後就到了。”
“好...好...”
駱明月挂斷電話,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她将手機放回桌面,穩定緊張的心情之後,突然露出微笑,暗道:“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