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緊緊握着這位老教授的手,難掩激動的心情。
他沒有想到這位從國家農業科學院退休的農業專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程老,晚輩不勝惶恐!您今天來參加我們科協的會議就已經是對我們在場所有人的認可,我陳平安又何德何能受到您這麽高的評價,宛陽省的農業科技發展需要您這杆大旗!隻要您願意出山,我陳平安親自開車接您上下班!”
“廉頗老矣?尚能飯否?陳主席,可不要小瞧了我這把老骨頭,我現在不僅能自己開車,還能一口氣做幾十個俯卧撐呢!”
程老一臉豪邁的看着衆人,笑着說道。
對于這個回答,陳平安倒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二人就這樣互相握着手,頗有些忘年交的意思。
對于眼前這位姓程的退休院士,陳平安知之甚少,隻知道他在來到宛陽之前,就是我國傑出的農業專家。
加入宛陽科學技術協會,純粹是宛陽省委給老專家的一部分待遇之一。
此外,這位姓程的院士還在政協、人大等等單位擔任着重要崗位,每次省裏開人代會都會邀請他這樣的專家的參與會議,并聽從他全省農業科技發展的意見和建議。
雖然不了解程老的身份,但陳平安秉持着尊重老人,尊重科技的想法,親自送程老上車離開了會場。
“陳主席,我在科協多年,第一次見到程老來科協開會,這是不是什麽信号啊?”
辦公室主任黨良才站在陳平安身後,輕輕飄飄的講了這樣的一句話。
陳平安就像是被點醒一般,扭頭看了黨主任一眼,輕皺眉頭後,問道:
“黨主任,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好!”
黨良才并不是無緣無故講這句話,看似輕描淡寫,實際上卻是在回應陳平安心裏的問題。
是啊,這種級别的院士,事先沒有任何通知,事後沒有任何要求,居然委身來到省科協參加會議,說他是無心之舉,怕是無人相信。
走進辦公室,黨良才十分熟練的幫陳平安倒上了一杯茶。
“領導,喝點水,剛才開會說了那麽多,也沒見你喝水。”
“好,謝謝黨主任。”
對于黨良才的示好,陳平安坦然接受,尤其現在他很想知道剛才那位姓程的院士究竟還有什麽底細。
黨良才忙活完之後,緩緩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
“陳主席,您看您來科協也有一段時間了,要不要給您配一個秘書?”
“秘書?”
陳平安拿起桌上的細支中華,自己拿了一支後,又将剩下的一整盒丢給了黨良才。
黨良才連忙起身,沒有馬上拿出煙,而是先給陳平安點了起來。
煙和酒,雖然傷身體,但他們的确是拉近彼此關系的東西。
當煙霧袅袅升起,男人之間就好像拉近了很大的距離。
“秘書就算了,我這個人比較難伺候,一般的秘書還真的不好跟我相處。”
“哪裏的話?陳主席。說您什麽我都同意,但說您不好伺候我第一個不答應。”
陳平安沒有反駁,隻是彈了彈煙灰,笑了笑。
“秘書我來找,您來決定用不用,如何?不然您整天自己也不是個事兒。”
“行,那就辛苦黨主任了。”
眼看着陳平安接受了自己的提議,黨良才露出了很自然的笑容。
做了多年的辦公室主任,隻有他知道領導接受自己的提議意味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