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會接任桐州市市委書記呢?”
常軍奇彈了彈煙灰,笑着問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别開玩笑了,我正廳也不過才一年,就算是提拔也不會留在桐州。”
常軍奇搖了搖頭,無奈回應道。
【呼噜噜~】
陳平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站起身,慢慢走到陽台,看着窗外雨後的清爽風景。
說道:
“桐州經不住再折騰了,集約化農業必須要徹徹底底的的搞下去,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選。”
“你不能回去嗎?”
聽到這個問題之後,陳平安皺起眉頭,轉身回答道:
“你看到過哪個廳級幹部從一個地方出來,又被調動回去的?”
“可...我年限不夠啊。”
“桐州市委書記可以兼任省委常委,自然也就可以不兼任,這些都是省委常委會可以決定的事情,特事特辦自然也是可以的。”
陳平安繼續說道。
“可我...”
“晚上,我試着約王鴻書記吃飯。”
常軍奇睜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陳平安,他問道:
“王鴻書記會赴約嗎?”
“會的!現在的局勢容不得他再猶豫,桐州必須成爲全國的标杆,而你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選。”
“爲什麽?爲什麽你這麽确定?”
“......”
陳平安走回客廳,将煙頭丢進煙灰缸,彎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這個問題,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常軍奇。
沈家已經倒了,沈文宣也自首了,王鴻自然是可以看清楚局勢的。
看起來,這是沈家内部矛盾導緻了這樣的現狀。
但實際上,如果沒有沈家的政治對手在背後推波助瀾,那些事情是很難撼動沈家的。
“我隻能告訴你,現在的信号已經十分明确,誰阻攔農業科技化發展,誰影響了國家的方向,誰就會被迅速推倒,不論其曾經是多大的官,不論其曾經是多有富有的企業家...”
“我明白了。”
“我現在讓高翔宇給你弄點稀有的綠植過來,咱們一會兒親自去請王鴻書記。”
陳平安輕聲說道。
“好!”
常軍奇現在有些後怕,後怕自己剛才如果直接去找了省委書記王鴻是個什麽樣的後果。
他和陳平安看似都是正廳級幹部,但陳平安掌握的信息量不是他能夠比拟的。
省委一号院。
宛陽省省委書記王鴻,站在二樓的陽台上,手中夾着的煙已經積累了不少。
可他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沈文宣的主動投案,還牽扯到了省委常委紀委書記。
這稱得上是宛陽官場上的一次政治地震。
空缺的桐州市市委書記、空缺的省委常委、紀委書記、想要換掉的宛陽市市委書記...
這些人事空缺,都需要盡快補上。
在他心裏,自然是有合适人選的。
隻是現在,他和陳平安之間就算是隔上了一層膜。
......
紛繁複雜的情緒,讓王鴻的心裏很是煩躁。
直到他看到兩個身影,逐漸出現在視野當中。
王鴻的心情幾乎是在瞬間由悲轉喜...
是啊,沒有人不喜歡福将,而陳平安、常軍奇就是他的福将。
“王書記,我們方便進去嗎?”
陳平安站在樓下,笑着問道。
“把你們手裏的盆栽給我放門口的台階上,然後進屋...”
“好嘞!”
還沒有見到面,王鴻就已經明确表示自己接受了那一盆上好的盆栽。
在整個宛陽省,論起對植物盆栽的了解,除了那些大學的生物學家之外,就屬這位宛陽省省委一把手王鴻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