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兩遍...三遍...
他從頭到尾看了三遍,就連标點符号的半角、全角都進行了研究。
“還看什麽呢?文件都被你看破了?”
王鴻佯裝生氣,從陳平安手裏拿走了紅頭文件。
他看向陳平安,發現這小子居然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怎麽?破格給你提拔,還不高興了?”
王鴻問道。
“我不想什麽提拔不提拔的,我隻想跟着王叔幹!什麽副組長!我不稀罕!”
......
陳平安越是這樣,王鴻就越覺得他對于這個副組長的崗位十分在意。
這的确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僅能夠擺脫當前的權力旋渦,而且還能提拔一級。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塵埃落定,再以副部級的身份空降到某一個地方執政一方...
不過,既然陳平安表達了自己對于宛陽的不舍,那王鴻自然也要表達一下自己的對于陳平安的不舍。
就看王鴻緩慢打開那張紅頭文件,輕聲問道:
“當真不想去?”
“不想!”
陳平安回答的很堅決,因爲他知道現在已經闆上釘釘,即便是王鴻去做什麽都無濟于事。
但是二人現在就是在互相開玩笑,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就聽王鴻繼續說道:
“好,那既然這樣,我現在就給京裏的領導們回信兒,就說你陳平安不想擔任這個副組長......”
說着話,王鴻便走到了辦公桌前,拿起了那紅色座機。
見狀,陳平安猛地起身,一把就将抓住了王鴻手中的紅色電話機。
“王叔,别啊,我想去,想去...”
王鴻眯起眼睛,愣愣的看了一眼陳平安,随即笑着說道:
“你小子,跟我在這演戲呢?”
陳平安将紅色電話機放下,然後尴尬的說道:
“想去是真心的,但想留下更是真心的,我陳平安在國内也沒什麽親人了,跟着王叔您幹,最起碼不用擔心自己的後背...”
聽到這話,王鴻的心中突然就狠狠的揪了一下。
他輕歎一聲,轉身又坐回了沙發。
陳平安端着水壺幫着王鴻續上了一點熱水,然後也坐在了一邊。
“平安啊,說實話,我是不想你去做什麽狗屁副主任的...”
“跟着我在宛陽,别的我不敢保證,這省委常委、宛陽市委書記的位置還得是你的...”
“隻不過,你現在是一捧金子,即便是在宛陽這樣的西部省份,也依然再不停的散發着光芒。”
“我預料到了你的離開,但沒有想到會這麽的迅速...”
王鴻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就翹起二郎腿,靠在了沙發上。
聽到王鴻的話,陳平安也有了一些感觸。
他坐直身子,輕聲道:
“王叔,臨走之前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講一下...”
省委書記王鴻眉頭一挑,松軟眼皮下銳利的目光直直落在了陳平安的身上。
“說吧...”
在諸多的與自己親近的人物當中,王鴻算是比較有情有義的人物。
别的不說,就說陳平安被沈家針對的時候,他能夠站出來主動将陳平安保護到省科協就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
所以,陳平安在離開宛陽之前,要先把這個人情還了。
就聽他說道:
“王叔,就在前幾天,我其實已經把鄒明給控制了...”
‘控制’這個詞,讓王鴻一下子就來了精神。
他皺起眉頭,當下就重視起了陳平安接下來要講的話。
就聽陳平安繼續說道:
“這小子想要對我下手,被我給反将了一軍,現在我手裏握着他的死穴,隻要您願意,我随時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