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學者型的幹部,沙柏林本能的就有一些好感。
尤其是聽到對方是曆史學的教授,心裏就更加歡喜了起來。
在跟喬啓東喝過酒之後,就忙不疊的問道:
“喬教授是研究哪段曆史的?”
喬啓東放下手中的酒杯,思索一會兒,組織了一下語言,回答道:
“我個人喜歡明史,但自己研究的方向集中在近代史上。”
聽到‘明史’二字,沙柏林的眼睛泛起了光。
他看看左右,繼續追問道:
“那就請喬教授評價一下胡宗憲這個人...”
胡宗憲,抗倭名臣,但因其與嚴嵩奸黨一體,是一個功過相抵、毀譽參半的争議性人物。
陳平安了解的胡宗憲都是從影視劇中了解的。
他想不明白,爲什麽沙柏林會這麽急切的詢問喬啓東對于胡宗憲這個人的評價。
沒等陳平安想明白,就聽喬啓東笑着回答道:
“胡部堂真性情,對得起國家,對得起恩人,唯獨對不起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
沙柏林的笑聲很突然,像是喬啓東戳中了他心底的某個開關。
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之下,沙柏林從座位上站起,主動拿起茅台,幫喬啓東倒滿了酒。
他說道:
“今天沒有上下級,隻有兩位明史愛好者。”
“喬教授,聽了你對胡宗憲的評價,我就知道咱們都是一路人。”
喬啓東沒有因爲沙柏林的過激舉動感到有什麽不妥。
隻是也連忙起身,恭敬的接受了的這酒。
随即,二人碰杯,仰頭喝幹......
事後,陳平安曾經問過喬啓東。
爲什麽沙柏林會十分在意‘胡宗憲’這個人物。
喬啓東沒有很刻意的解釋,隻是回答說:
沙柏林不就是胡宗憲嗎?
......
其實,細細比對來看。
胡宗憲抗倭之時,做的是直浙總督,是正兒八經的封疆大吏。
如今,沙柏林身位西南重省西州省省委書記,也是手握重權。
他以胡宗憲自拟,無非就是恨世人不能理解自己,恨世人總是覺得自己保守不進。
......
随後的幾天時間,陳平安沒有再與西州省委有過多的接觸。
而是将所有工作都委托給了喬啓東。
現在,工作組與西州之間的關系已經轉好,工作也應該交給第二小組去做。
陳平安将自己的重心轉移到了甘南,因爲那裏的工作更加難以開展。
因爲他接到了來自第三小組組長邵夢的求助電話...
對于這個帶着黑框眼鏡,精明細緻的女組長,陳平安有很深刻的印象。
在西州的工作逐漸走向正軌的時候,消了氣的小東再次來到了西州。
上次回到京城,小東在駱明月那裏把陳平安罵了一個狗血噴頭。
但在駱組長的極力安慰之下,小東心中的氣才消了大半。
總之,駱組長就抓住陳平安現在是工作組副組長這一點,将賺錢爲目的的小東拽了回來。
再一次,小東出現在了沙柏林的家裏。
這一次,依舊是晚上。
隻不過這一次,沙柏林的臉上多了一些底氣和笑容。
他已經和陳平安達成了口頭協定,不管是誰接受國企的項目,隻要最後讓百姓受益就可以。
“沙書記,我看您今天的心情不錯啊...”
小東一點也不客氣的坐在了餐桌上,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沙書記,我想通了,不論陳平安提出條件,我都答應...”
沙柏林剛剛準備夾到嘴裏的青菜,輕輕在嘴邊停頓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