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幾乎是在第一時間被接通的,這說明孫明遠一直守在手機旁,等待着李清明的回話。
“清明書記。”
“晚上常委會取消,另外通知從文,晚上跟劉民省長吃飯。”
“是!”
随後,電話挂斷。
電話裏,李清明沒有明說怎麽處理薛家的事情。
但他的字裏行間,全部都是在吩咐李清明如何去處理薛家的事情。
挂斷電話之後,孫明遠嘴角勾起,笑着自言道:
“看來兩個人談攏了...”
随後,他拿起桌上的紅色座機,給現任的副省長、公安廳長打去了電話。
電話也是秒接,這幾乎成爲了一種表明态度的方式。
“師傅..”
“跟你怎麽說的?辦公電話通話的時候要稱職務...”
“孫書記!”
“跟薛老爺子說,想要保住薛家不出事,要想保住他不出事,就讓那個薛宅把罪都認下來...”
......
電話那頭沉默一陣,彙報道:
“孫書記...在您通話之前,我們已經對薛老爺子進行了突擊審問,期間我跟他單獨談過幾分鍾...”
說到這裏,對面的公安廳長再次沉默了下來。
“說!不要磨叽,堂堂的公安廳長要果敢!要有威懾力!”
孫明遠說道。
“是!薛老爺子說,他想讓自己的小兒子薛田把事兒擔下來...”
聞言,孫明遠的臉色瞬間就耷拉了下來。
他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細細品味着對面這個公安廳長的意圖。
忽然,他猛地将電話挂了。
叮鈴鈴...
叮鈴鈴...
...
直到第三次,孫明遠才接起了電話。
“孫書記,我錯了!”
“錯哪裏了?”
孫明遠冷冷問道。
“絕不參與案件!”
“哎!你說讓我說你什麽好?你覺得薛老爺子的這個要求能實現嗎?”
孫明遠字字珠玑,每一個字都實實在在的砸在了電話對面的公安廳長心中。
就聽他繼續說道:
“你在得到省委的意見之前,私自與他單獨談話,這件事已經是違背原則...
這件事看起來不算是什麽,但如果真的追究起來,那可就是一件大事...”
電話那頭明顯已經有些語塞,他之前很明顯沒有想到這一點。
“...孫書記...我知道錯了。”
“哎!我再跟你引用一句台詞吧...”
說到這裏孫明遠停頓了一下,他繼續說道:
“有些事不上秤沒有四兩,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
剛才,這位現任的副省長、公安廳長,或許隻是知道自己錯了,知道自己忤逆了孫明遠的意思。
但現在,他才是真的明白了他口中這位老師的良苦用心。
“我知道了..師傅。”
“抓緊時間去做事情吧,告訴姓薛的,這件事隻能從他和他的兒子身上下手,要麽保一個,要麽兩個都完蛋...不要想着再往别人身上去扯。”
“是!”
挂斷電話,孫明遠深深歎息了一聲。
随後,他又拿出筆記本,在辦公桌前塗抹着什麽。
薛老爺子、薛宅、薛田...
三個人的名字躍然紙上,随後他在薛老爺子和薛宅的名字上劃了兩個叉号,然後将薛田給圈了起來。
剛才,他的一番話算是幫着薛田擋了一個災。
孫明遠是一個官場上的生意人,每一筆賬他都會記錄的清清楚楚。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
無論是别人對他的幫助,還是他對别人的幫助,都需要得到回報和被回報。
所以,薛田那裏,他一定會索要一些代價....無論是金錢,還是人情...
晚上,不到八點。
省長劉民率先來到了省委大院1号樓。